她勉强笑笑:“你明知道当时是我自己打的120,完全可以不管我的,但你却还是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,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你这样的责任和担当,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令人着迷。”
最后时刻,她有点慌了,是自己打了求救电话。
这些,祁晏洲都知道。
虽然没有什么同理心,但他不否认自己的责任感,毕竟这件事是因他而起。
那时候医生说温思凝有严重的心理问题,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刺激她。
周聿深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,但显然祁晏洲没打算解释这件事。
他对着温思凝道:“你能想通当然最好,为了情情爱爱要死要活是最蠢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里了,他轻轻勾唇,补了一句:“我不那样说,老爷子怎么会坚决反对,万一你去做老爷子的工作呢。”
温思凝微微一怔,随即释怀地笑了。
那些年她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,以为只要再往前一步,就能碰到他。
现在回头看,别人根本没有当成一回事。
她不是输给了谁,是输给了自己。
听完他那句话,温思凝安静了几秒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:“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好在我明白得不算晚。还有——”
她抬眼看向祁晏洲,夜色里看不清他太多表情,只看见他指间那点明明灭灭的火光。
温思凝慢慢说:“那天我跟乔小姐其实坦白了,我们从没在一起过,不过她好像没信,也不太在意的样子。”
她弯起眼睛,一抹狡黠从眼底一闪而过,“也能理解。在外人眼里你替前女友忙前忙后,安排出国、陪着去医院复查,换我我也不信。”
她见祁晏洲盯着自己,没有打断。
最后又道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没有其他意思。总之你娶她就是为了断我念想,所以也不在意她怎么想的。对吧。”
温思凝说完后,冲周聿深点了点头,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祁晏洲坐在石凳上没动。
指间的烟已经烧到尽头,快烫到手,他才把烟蒂按进烟灰缸里。
风亭里一时只剩两个人。
昏暗的光影遮住祁晏洲的眉眼。
回想起来,乔雨玫好像真的什么都没问过。
温思凝私下找过她,她不提。在医院碰见,也不说。就连今天晚上,明明都不太高兴了,宁愿喝酒也不问他。
说她不在意吗?多多少少有一点吧。
但要有多在意,也说不上似的。
祁晏洲莫名有点烦。
周聿深站在旁边看了他半天,还是没忍住问:“你和温小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,纠缠这么几年,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祁晏洲言简意赅:“都过去了,总之我跟她没什么。”
他不想多说。
这件事说到底是他自己混账,不想跟人在一起还给人希望,最后又拒绝得太绝,把人逼到那个份上。
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。
话音落下,祁晏洲起身就走。
周聿深喊住他:“你急什么?还早呢,不多坐会?”
“我老婆又没跟我提离婚,待会她醒了找不到我又要闹。”祁晏洲头也不回扔下后半句,“要坐你自己坐。”
周聿深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