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前,温思凝常常会想起,刚刚认识祁晏洲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,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祁晏洲。
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。
本来身处高位的男人,与当时的她不会产生任何交集。
但当时温思凝就打听到祁晏洲身边女人不断,而那些人来来去去,身材不如她,样貌不如她。甚至家世也很普通,并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于是温思凝想,那站在他身边的,为什么不能是自己?
她开始想尽办法混进各种商务酒宴,只为了多一次跟他碰面的机会。
现在回头看,祁晏洲大概是可怜她,才默许了她那样锲而不舍地追了两年。
可是,温思凝渐渐发现,即便她已经靠得那么近了,他对她的态度,依然和最初没什么两样。
人前,他愿意为她花钱,包下游艇,给她介绍资源。人后,却永远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。
在一个台风天,她终于忍不下去了。
鼓起勇气,再度跟祁晏洲表白。
这次她要的东西很清楚,她要做他女朋友,她要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。
但大雨落下,他连头都没回,只是冷漠决绝地让人送她回酒店。
自那之后,她心有不甘,甚至极端地想死。
割破的手腕浸润在浴缸的温水里,等人发现她时,险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。
温思凝养病那段时间,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回了祁家。
祁晏洲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,把事情优化成另一个版本。说是他和温思凝正常交往期间,被她撞破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,才闹出这样的事。
祁振伟勃然大怒。
祁家这样的门第,就算他再看重祁晏洲,也无法接受一个性格极端的孙儿媳,以防闹出更大的事。
于是他和白若楠坚决反对。
祁晏洲什么都没解释。
甚至为了温思凝刚刚起步的职业生涯着想,又花重金把温思凝割腕这件事压了下去。
没有几个人知道她曾经这么极端。
于是有了后来传出去的那些,因为家里反对,他被甩了。从此一蹶不振,如此云云。
祁晏洲只是默默陪着温思凝把身体养好,包括花了两年时间调理她的心理创伤。
回过头看,后来他照顾温思凝,不遗余力给她铺路。
都是因为愧疚。
而他,一个字都没有多说。
这就让温思凝生病的那两年,产生了错觉。
以为自己终于捂热他的心。
但错觉终究是错觉。
她后来慢慢明白,祁晏洲照顾她,和照顾一件因他而起、必须负责到底的事,没有本质区别。他把她当成一个要处理好的后果,而不是一个要放在心上的人。
这两年她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,才终于承认这一点。
温思凝的道歉来得虽然有点迟,但是全都是她的心里话。
祁晏洲慢慢吐出一口烟:“没什么好对不起的,我说了,都过去了。”
温思凝毕竟是真正爱过他的,听他毫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,心里还是有点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