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 章 洗干净脖子等着(1 / 2)

林非俯身,两根手指从他怀里一勾就走。

一块铜牌,一面刻着封字;还有一张折了四折的纸,和一串钥匙。

他没时间看,全塞进怀里。

后来他才知道,那张纸是封家私兵三处暗哨的调防单,落款盖着封先生的私章。

那串钥匙里,最大的一把铜钥匙,匙柄上烙着一个“库”字。

这是后话。

“雷头!”外头私兵炸了营。

林非已经冲到福伯跟前。

老人睁着眼,没睡,看见他的那一刻,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亮了,又急了。

“非少爷……”老人压着火气,声音劈了,“你来做什么!他们拿我钓你,你看不出来吗!你走,你快走!”
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林非手上不停,“看出来了,才来。”

“你……”福伯一口气堵在胸口,“你这孩子,你怎么跟你爹一个犟样……”

“我爹那夜没人来救。”林非说,“我来救你,就是不想再有那样一夜。”

“别说话。”林非一刀挑断绑绳,把老人背起来,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
福伯伏在他背上,八十岁的人,轻得像一捆柴。

老人的手攥着他的肩,抖得厉害。

背上这副骨头,硌得他心里发酸。

小时候他发烧,福伯背着他跑过三条街去看大夫,那时候这副背又宽又稳。

如今换过来了。

“你不该来……”

“该来。”林非说,“小时候你接我下学,换我了。”

正要往外走,目光忽然落在正面那堵青砖墙上。

他停住脚,把老人往上托了托,腾出右手,金属真元在指尖凝成一线,瞬间在墙上刻下几行字。

砖粉簌簌落下,字迹入墙三分,像是用凿子凿出来的:

"想抓你林爷?封家这群废物,还不够格。洗干净脖子等着,爷一个一个来收你们的命。"

刻完,他不再看一眼,背着福伯退到墙角。

......

仓门方向,一声巨响。

不是门响,是墙响。

整面墙从外头塌进来,砖石像炮弹一样往屋里砸。

关山海到了。

他没有走门,他走的是直线——一拳轰塌半面墙,直接从外头砸了进来。

半步s的力量,纯而又纯,一堵会移动的墙。

拳风还没到,空气已经被压得变了形,像有座山从头顶上压下来。

林非没接。

他背着福伯,贴着倒塌的烟尘横移三步,从塌开的墙洞里翻了出去。

不是他不敢接,是他接不住。

练气八层对半步s,隔着整整一个大台阶,硬接就是找死。

他的规矩是:避其锋芒,击其惰归。

"想跑?"

关山海第二拳追着后心砸到。

这一拳比上一拳更沉,拳风扫过的地方,地面裂开一道沟,像被犁头犁过。

林非反手把短刀掷了出去,刀撞在拳风上,当场断成三截。

就这一阻,他已经翻上了院墙。

墙外是窄巷。

他落地就往巷子里钻,左手一拐,右手一拐,连着两个弯。

关山海追进巷子,一拳轰塌半面墙,砖石如雨。

可巷子里没人了。

两个弯之后,他的直线拳就没了用武之地。

他站在断墙中间,胸口起伏,眼珠子通红。

"追!"他暴喝,"他跑不远!"

私兵们往各条巷口涌。

关山海亲自追,他的直线速度吓人,一条街一纵就到头。

可这老城的巷子是蛛网,左一拐右一岔。

林非背着人,专挑窄处钻,墙头翻过去,屋檐底下钻出来。

关山海第三次撞进死巷的时候,一拳把整面山墙轰塌,烟尘里,早没人了。

他站在断墙上,胸口起伏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
直线无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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