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这段时光,罗格每天都在跟着水神列妲修行水神流。
清晨伊佐露缇来敲门,傍晚列妲放他离开,中间的所有时间都在庭院里挥剑、对练、领悟奥义。
汗水浸透剑士服的场景几乎成了每日标配。
辛苦归辛苦,但罗格却觉得格外充实。
人活着嘛。
总该有点梦想和追求。
要是没有梦想,那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?
在这种高强度的修行下,半个月转瞬即逝。
剑之圣地道场内,罗格与水神列妲相对而立,周围围观的人不在少数——妮娜、伊佐露缇、吉诺,还有其他闻讯赶来的弟子,几乎是每日必到。
伴随着罗格手起剑落,一道水神流的奥义被他流畅地施展出来,剑势如水银泻地,一气呵成。
列妲收剑,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:“小伙子,老身本以为你的天赋已经很了不起了,没想到——竟然还能一次次让老身意外。”
“半个月就掌握了五大奥义之一……厉害,真厉害啊。”
“这还不是水神大人教得好。”罗格谦虚地回了一句。
“嘿嘿嘿,小伙子真会说话。这种话老身爱听,以后可以多说点。”列妲心情大好。
她这辈子带过无数弟子,但像罗格这样的。
无论教什么技巧,听一遍就会,看一遍就懂,明明初次施展却像千锤百炼过一般——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,那就是怪物。
一个生来为剑而活的怪物,注定要在整个时代留下烙印。
列妲并不知道的是,罗格之所以在水神流上进展如此神速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通透世界的天赋。
这种天赋不仅能看见世界的本质、敌人的弱点,还能完美收敛自身气息。
对于讲究“后发制人”的水神流来说,简直就像开了天眼,是天然的作弊器。
结束了当天的对练,两人席地而坐。
列妲感慨地摇了摇头:“啧啧……老身要是年轻时候遇见你,估计也会和伊佐露缇一样被打击得不行吧。”
“不过还好老身已经老了,活不了太久了,这种事还是留给年轻人去头疼吧。”
“是吗?”
罗格歪了歪头,“我倒觉得剑术挺简单的,嗯……有手就行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列妲一愣,旁边的伊佐露缇和妮娜也都愣了一下。
这种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大概会让人觉得狂妄自大,可从罗格嘴里说出来,却偏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诚恳,仿佛这就是不容辩驳的事实。
妮娜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她早就发现罗格有时候说出的话虽然荒唐,但细想起来,偏偏让人无从反驳。
“天色不早了,老身可没有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活力。”
”明天再继续吧。”
列妲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。
“好的,水神大人。”
罗格点头,语气十分尊敬。
虽然他没有正式拜师,但列妲教了他这么多,也算是自己半个师父了。
罗格离开道场后,回到房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。
然后一头栽进被窝里,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清晨,太阳刚从东边升起,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沿上。
罗格没有自然醒。
他是被一种黏糊糊、温热、粗糙的触感弄醒的。
那触感一下一下地从脸上扫过,带着一丝痒意。
罗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一张长满了细鳞的红色大脸正凑在他面前,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邀功般的兴奋。
“小红……?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小红正是他当初在赤龙山脉捡到的那只赤龙幼崽。
这一年来,罗格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修习剑术上,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它,所以它大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剑之圣地西边那片大森林里,偶尔才会飞回来看看他。
小红咧嘴呜咽了两声,尾巴在床沿上拍得咚咚响。
罗格坐起身来,揉了揉眼睛:“你想干嘛?”
就在罗格被它搞的不知所措的时候。
小红忽然低头叼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丢到他面前,然后退后半步,尾巴摇得像只讨赏的小狗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邀功声。
罗格打量了一下那个大袋子。
布料粗糙,像是哪个弟子练剑时用的布包,随随便便打了几个结,里面鼓得像塞满了东西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?”
小红拼命点头,金色竖瞳里满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。
罗格顿时开心坏了。
没想到自己养的赤龙居然还会给自己准备惊喜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养成系的快乐?
他伸出手,准备解开系扣一探究竟。
“抓贼啊!”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
叫喊声、脚步声、女孩子气急败坏的骂声混在一起,沸沸扬扬,像是在追捕什么人。
罗格动作一顿,心里忽然浮起一股不妙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