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蒙了祖父的荫!(1 / 2)

四周顿时一片哗然,就连顾文礼都愣住了。

韩守正冷笑道:“你终于肯承认了?”

“我为何不承认?”

王令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
“我祖父王明远,为官四十年,治理河道,整顿工部,查办贪腐,得罪权贵无数!”

“他早年督运西北,为边军修城、开渠、筹粮,让多少将士能吃上一口饱饭!”

“他后来又奉命督造东南海防,亲赴台岛,修炮台、筑海塘,保住沿海数十万百姓!”

“我身为他的孙子,读过他的公文,看过他的舆图,听过他在西北与东南做过的事情。”

“我为何不能写边塞?我为何不能写山河?”

王令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胸口。

“我便是蒙了祖父的荫!我王家上下都蒙了他的荫!”

“可不只是我王家!西北不必再饿着肚子守城的将士蒙了他的荫,东南不必被海寇烧杀的百姓也蒙了他的荫!这等荫庇,我为何不敢认?”

“我不但要认,我还以自己是王明远的孙子为荣!”

这一番话落下,原本还有些怀疑王令的监生,全都安静了下来。

几名曾听长辈提起王明远旧事的人,眼神也渐渐变了。

韩守正嘴唇动了动,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反驳。

王令却没有停下。

“韩司业不是说,方才那首诗不可能是我所作吗?不是说我只会背兄长提前准备好的诗吗?”

“好。那学生便再作一首!”

王令转过身,看向画上的黄沙孤城。
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此诗还是名为《凉州词》。”
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”

前两句一出,众人眼前仿佛瞬间出现了边军宴饮的场面,美酒已经倒入杯中,琵琶却在催人上马。

还没等众人细想,王令已经念出后两句。

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!”

轰!整个场中像是猛地炸开。

“古来征战几人回……”一名年长翰林猛地攥紧扶手,“前两句还是军中豪饮,后两句却忽然落到生死。”

“不是畏惧,也不是哀怨。明知此去九死一生,仍要饮尽杯中酒,翻身上马!”

“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!”

四周的议论还未停下,王令便再次开口。

“这首,够不够?”

韩守正脸色已经变了,却仍然咬牙道:“一首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
“好!”王令点头,“那便再来!”

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。

“此诗名为《从军行》。”

“青海长云暗雪山,孤城遥望玉门关。”

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!”

这一次,最后一句才刚落下,几名武勋子弟便同时站了起来。

“不破楼兰终不还!”

“好!”

其中一人甚至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案。

“黄沙百战穿金甲!”

“边军征战多年,铠甲被黄沙磨穿,依旧不肯退!这才是我大周将士!”

前一首写的是边军的豪迈与生死,这一首写的却是不破强敌、誓不归还的决绝!情绪一层比一层高!

场中原本对王令存疑的人,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怀疑,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不断向上涌。

可王令还在继续。

“韩司业嫌两首不够,那便第三首!”

他看向画卷上压在孤城上空的云层,声音陡然一沉。

“此诗名为《雁门太守行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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