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谢燃渊身子一僵,讪讪地摸了摸鼻头。
“据点的人今日来了三次,阿渊,你带着一身冷香回来。”
谢栖暮声音温和平静,在并未点灯的房中,侧头朝他看来。
“你把孟家人看简单了,一点异常他们就会咬死不放,你这是深怕黄泉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嗐,这不是有你嘛。”
见他这幅气死人不偿命的痞样,谢栖暮深吸一口气,拿起茶壶,倒上一杯水:
“林叔还在,你小心些。”
谢燃渊走去桌旁,点起油灯,端起水杯喝了几口,往椅背一靠:
“放心,没人跟着我。对了,情报送来没?”
谢栖暮见对方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,微微蹙了蹙眉,手指敲了敲桌面,一份情报赫然被摆放在桌上。
拿起桌上情报,谢燃渊看完后,手上匕首一圈圈旋了半晌:
“我再出去一趟,你先睡。”
谢栖暮知道对方这是又不安分了,阿渊总喜欢做些疯狂的事。既然拘不住,那就帮他兜着,哪一天兜不住了……那便一起死。
“走吧,我同你一起。”站起身,他拿上伞剑,便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。
谢燃渊见此,有些无奈,咂了咂嘴,快步追了出去。
二楼谢林屋子的窗,打开了一条缝隙,随即又关上。
走回床榻,谢林舒服地往后一靠,往嘴里丢了一颗槟榔,喃喃自语:
“狼崽子都大了。我呢,就只管找到闺女就行。这江湖,交给少年人才会越来越有意思。”
两人施展轻功一路往知州府赶去。
谁也想不到堂堂知州大人不睡正屋,偏偏每晚睡在府里角落偏院。
要么是真怕死,要么是偏院藏着不少秘密。
二人隐匿身形,一路潜伏到偏院,对望一眼。
谢栖暮如灵蝶起舞,身形一动,已然隐于茂密的枝叶之中。
谢燃渊贴墙而立,借着光影,和人视觉的错位,硬是没让两波路过他身边的巡逻之人发现。
待到一阵凉风袭过,院中的火把被风吹得火光一暗。
他忽然身形急动,施展蝶影步如鬼魅般飘忽,再次出现时,人已蹲在廊中横梁之上。
屋里传来交谈之声。
“大人,属下去城西那边查看过了,这次收缴上来的银子也一并运过去了。我们的人扮作寻常人家在那边守着,必定万无一失。”
赵乾闻言并未露出任何放松之色,前两日的事,让自己如今想起依然后怕不已。
端王的人找来,用自己妻儿威胁,迫使他写下那封供状,虽嘴里说得饶自己一命,可……
“你不知道,京都那边夺嫡之战已经剑拔弩张,各个势力浮上水面。”
他看向窗外,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手无意识地紧了紧:
“裕王殿下已经发出消息,要我们伺机而动,拉拢江湖门派,意欲何为相当明显……”
“陛下身体安康,裕王这么着急出手,是祸非福啊。”
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只怕是山雨欲来啊……”
心腹见自家大人,这几日终日惶惶不安,一些从不明说的话,今日却对自己说,有些担心的询问:
“大人,前几日您说去赴宴,可之后只有您一人回来,还一直心神不宁,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属下的话让赵乾头皮发麻,那日,带去的六人,皆被端王的人一刀毙命,车厢周围的血腥味冲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