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从床上起身,揉了揉眉心,不再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被诺诺骗。不管她是真哭还是假哭,那段视频确实给她心里留下了伤害。
留下伤害就要弥补。
他叹了口气。这算什么?提醒他以后少沾花惹草?极有可能。要不以后在手腕上套个皮筋?
算了,先不管皮筋的事。
他把注意力转回那套款式诡异的白衣服上。
唰。
衣服抖开。
祈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款式也太夸张了。几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叠在一起,与其说是蔽体,不如说是带着刻意欲盖弥彰的邀请。
他拎起那件短款上衣,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,只能勉强护住胸口。
啪。
他把这团纱布狠狠砸回床上。
祈际咬牙在心里暗骂一句,继续在衣服堆里翻找。
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掉进手里,一对白色的狐狸耳朵头饰,手感出奇的好。
几条银质的链子跟着滑了出来,上面点缀着星星和四叶草的碎钻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冷光。
他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,才绝望地发现,这是一双脚链和一条腰链。腰链正中间,还坠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银色蝴蝶。
祈际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把这堆织物扔出窗外的冲动,拿起了最后一件,一条白色的灯笼裤。
好在腰胯部分用了不透光的料子,但裤腰后面,居然连着一条蓬松的白色狐狸尾巴。幸亏是自带的,不是那种可拆卸款。
祈际在心里绝望地安慰自己。
最后是一个面纱。
看来看去,全场最正常的道具,居然是那对狐狸耳朵。
这到底是从哪家特色定制店铺淘来的?但布料摸着还挺高级。难道是紧急找裁缝定制的?还是说诺诺早有预谋?那这算什么?让他cos苏妲己?可苏妲己的形象本就是女子。
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,男人要是骚起来,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。女人要是色起来,真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。
祈际的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,他烦躁地伸手按住眼皮,用力揉了揉。
给自己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后,他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,抱着那堆纱布走进了卫生间。
二十分钟。
祈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有些恍惚。
其实穿衣服没用多久,时间全耗在研究那几条复杂的链子上了。诡异的是,他的手指在穿戴这些零碎物件时出奇地灵活,就像是肌肉记忆。
脑海深处似乎有些残破的画面闪过,看不清、抓不住,记忆里确实留存着类似白衣舞姬的片段。
他甩了甩头,重新聚焦在镜子上。
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,雌雄莫辨。
白色的西域舞姬装将他的身形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,白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。银色的腰链松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,那只银色蝴蝶正好停在腰窝处。白色的狐狸尾巴垂在身后,头顶的狐耳微微耸立。脚踝上的银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自带魅惑的桃花眼。
祸国殃民。
祈际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词。
他浑身不自在地扯了扯短款上衣,收敛的走出,甚至体态都莫名端庄了许多。
他靠在窗边,摸出手机给诺诺发了条消息。
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。
没过多久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诺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却在看清窗边那个人影的瞬间,猛地僵在了原地。月光下的祈际,像是从某卷古老画册里走出来的妖孽。
祈际放下手机,疑惑地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“哇哦。”诺诺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叹。
她反手把门重重关上、落锁,快步走到祈际面前,暗红色的眸子上下打量,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“有点出乎意料。没想到这么好看,也这么适合你。”
“适合吗?”祈际扯了扯面纱,语气干巴巴的,“这件衣服有点凉快,我感觉很没有安全感,而且怪怪的。”
“要什么安全感?”诺诺一把拉上窗帘,将月光挡在窗外,房间顿时暗了下来,“这屋里就你跟我,能有什么危险?”
祈际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就是最大的危险。
诺诺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,但不到一秒又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。
祈际叹了口气:“怎么样?衣服我穿了,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?”
诺诺下意识地点点头,接着又猛地摇头。
祈际不解的皱眉。
“原谅?有什么好原谅的。”诺诺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,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,“你又没犯什么错。”
祈际愣了一瞬,随即气笑了:“哈。你早知道?你想看直接说就行了,绕这么大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