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血染街巷,命坠残阳(1 / 2)

风雪骤落,枪鸣裂空。

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仓库中央,冷光森森,压得人呼吸窒息。

整条临江老街被重兵铁桶合围,街巷死寂,灯火瑟缩,唯有风雪呼啸,卷着深冬的寒凉,铺天盖地。

没有辩解,没有对峙,没有半分周旋余地。

强权在手,欲定人死罪,何须道理。

林可念孤身立在漫天风雪之中,黑衣猎猎作响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

他眼底无半分惧色,只剩一片沉寂的荒芜与决绝。

数月隐忍布局,层层清算爪牙,为的从来不是全身而退。

他从黑化那日便心知肚明——

血海开局,必以命偿。

他要的,只是拉尽所有罪孽之人陪葬,要的是替陆烬讨回那声迟到的公道,要的是彻底扫清所有祸源,换莫晚晴往后余生,再无半点风波牵连。

“动手。”

冰冷的指令划破寒风。

下一秒,枪声轰然炸响,密集如雨,撕裂整条街巷的寂静。

子弹穿风而过,带着致命的锋芒,尽数朝着那道孤挺的黑衣身影袭来。

林可念侧身疾避,身形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,数年守街历练的身手尽数迸发。

他从未主动为恶,可被逼至绝境,便再也无半分退让。

仓库桌椅崩裂,木屑纷飞,墙体布满弹痕。

昔日温柔安稳的老街一隅,瞬间沦为惨烈厮杀的战场。

沈肆守在暗道入口,看着前方枪火漫天、少年孤身血战的模样,眼眶赤红,牙齿咬得渗血。

他数次想要冲上前并肩作战,都被林可念先前的叮嘱死死按住。

走,活下去。

这是执念,是托付,是不容违抗的遗言。

枪火连绵不休,围剿之人层层涌上,前仆后继,不留半分生机。

他们人数众多、装备精良、手握权柄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活捉。

高层的指令从来只有一个——就地镇压,以绝后患。

他们怕他的隐忍,怕他的筹谋,怕他不死,来日倾覆所有肮脏。

所以不惜以碾压之势,活活抹杀。

林可念以一敌百,孤身抗千军。

他精准避开致命要害,反手反击,利落利落击溃上前的警力,步步朝前突围。

他的招式从无狠戾屠戮,只制敌、不伤人命,直至此刻依旧守住最后一丝本心底线。

他恨的从不是世间众生,是不公规则,是卑劣人心,是草菅人命的权贵。

可双拳难敌四手,孤影难抗千军势。

无数子弹擦过他的肩胛、腰侧、手臂,黑衣很快被温热的血液浸透,层层暗红叠加,触目惊心。

伤口刺骨剧痛,流血不止,体力飞速透支,视线渐渐泛起浓重的黑雾。

他踉跄半步,单膝抵住冰冷的地面,大口喘息,指尖沾满滚烫的鲜血。

数月隐忍复仇,日夜无休筹谋,身心早已耗至极限。

如今绝境血战,满身伤痕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
可他眼底的执念,分毫未减。

他抬头,透过漫天风雪与枪火,望向远处漆黑的江岸,望向遥遥的半山灯火。

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温柔,唯一的牵挂,唯一拼尽性命也要护住的人间光亮。

只要她安好,一切便值得。

他咬牙撑起身躯,再次迎战,浴血厮杀,步步不退。

今日,他要清算所有罪源,了结所有旧账。

今日,他要为陆烬,讨回这朗朗乾坤下,最荒唐的公道。

混战持续整整半个时辰。

街巷狼藉遍地,满目疮痍,往日干净整洁的青石板,彻底被热血染红。

那些当年参与构陷、默许命案、助推围剿的核心人员,尽数被他制服、落罪,罪证当场逼出、留存、铁证如山。

顶层高高在上的督查高层,躲在后方暗处,看着局面彻底失控,看着自己的人手接连落败,眼底终于露出惊惧与慌乱。

他们没想到,这个被他们肆意轻视、常年拿捏的底层少年,竟隐忍至此、强悍至此、决绝至此。

慌乱之下,高层亲自下令,不再留任何余地:

“狙杀!立刻狙杀!”

冰冷的***,架在远处高楼顶端,黑洞洞的枪口,死死锁定血战之中、满身伤痕的林可念。

风声骤停,呼吸停滞。

一枚狙击子弹,破空而来,精准、迅猛、致命。

无人反应来得及阻挡。

林可念刚刚击溃最后一名核心执行者,心神微松的瞬间,子弹狠狠贯穿他的后背,穿透心肺。
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力道狂暴得将他整个人狠狠掀倒在地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身前雪地。

身躯重重砸在满是弹壳与血污的青石板上,彻底无力动弹。

黑衣浸透血色,遍体鳞伤,气息微弱破碎,浑身骨骼仿佛尽数碎裂。

血战落幕。

复仇终了。

所有罪孽之人,尽数伏法,所有沉冤,尽数得雪。

可他,也彻底油尽灯枯,命悬一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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