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鬼门打卡,难逃轮回(1 / 2)

君不凡没回头,脚下的碎砖被踩得咔咔作响,像是在给身后那个三寸魂体打节拍。他肩上那股酸胀感还没散,反倒是越走越沉,仿佛有根铁丝从锁骨穿进去,直捅到后脑勺。他抬手摸了把脸,血痂还在,碰一下就有点发麻,估计是刚才启动城隍初审殿时权柄反噬留下的纪念品。

“编号df—001。”他边走边说,“别以为我不说话你就没事了。你那点小心思我门儿清——恨得牙痒痒是不是?想翻盘是不是?行啊,等你投胎回来再试试。”

身后的三寸魂体飘着,灰雾裹着魂核,一动不动,可那双针尖似的眼珠子死盯着他的背影,连眨都不眨。它没出声,但魂链微微震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的蛛丝,又像是某种压抑太久的颤栗。

君不凡嘴角一扯:“还绷?挺好,说明流程起作用了。一个魔尊,现在连喘气都得按规矩来,多爽。”

前方雾气渐浓,灰蒙蒙一片,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糊在天边。隐约能看到一道巨大的石门轮廓,歪斜地立在废墟中央,门楣断裂,门柱龟裂,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状符文,像是干涸的血管。门框两侧各挂着半截破旗,写着“鬼门关”三个字,笔画残缺,最后一个“关”字只剩一半,风一吹,旗角扑棱两下,活像在挥手送客。

这就是鬼门关。

不是传说中金光万丈、阴兵列阵的那种,而是真真正正年久失修、风吹就倒的老破小。墙皮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石头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阵纹,早就不亮了。门口连个登记台都没有,只有一块斑驳的石碑,斜插在地上,像是谁随手扔的墓碑。

君不凡走到石碑前,停下脚步,伸手抹了把碑面。灰尘簌簌往下掉,露出底下几道浅浅的刻痕,依稀能辨认出“入关登记”四个字。
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启动鬼门关打卡流程。”

“又要扣血?”君不凡翻了个白眼,“我这命真是卖给地府了。上辈子加班写合同,这辈子加班办手续,区别就是以前拿的是钱,现在拿的是功德值。”

系统没回话,毕竟它不是来陪聊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残存的权柄之力顺着经脉涌向右手,掌心一热,判官笔自动浮现,握在手中。这玩意儿还是那副狗啃过的模样,坑坑洼洼,可一碰到石碑,表面那些暗纹突然亮了一下,像是通了电。

“开始吧。”他低声说,笔尖抵住石碑。

刹那间,石碑上的“入关登记”四字猛地一颤,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红光。紧接着,空中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:

君不凡抬手一点:“清除旧称谓,生成标准阴籍档案。”

命令落下,空中文字迅速刷新:

“好了。”君不凡收回判官笔,拍了拍手,“从现在起,你不再是啥魔尊、圣王,也不是什么乱世强者。你就是编号df—001吞天老祖,一个等着被处理的案子。欢迎你加入地府流水线。”

身后的三寸魂体猛然一震,灰雾剧烈翻滚,像是烧开的水。魂核嗡鸣,发出一声极低的嘶吼,像是野兽被困笼中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它的声音沙哑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是吞天老祖!我曾一念崩山,万鬼俯首!你竟敢……竟敢把我当成……一个编号?!”

“对啊,怎么不敢?”君不凡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它,“你生前屠城炼魂,毁庙夺脉,现在还想保留称号?你以为地府是给你开追悼会的?这里是执法机构,不是纪念馆。”

他抬起判官笔,在石碑上用力一划。

“编号df—001吞天老祖,入关登记,完成。”

笔尖落处,石碑轰然一震,整座鬼门关都跟着晃了三晃。那些干涸的符文突然亮起一丝红光,像是垂死之人的心跳,微弱却顽强。门楣上的“鬼门关”三个字也闪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,但总算有了点正经关口的样子。

“看见没?”君不凡指着石碑,“你这名字刻上去了,就改不了了。以后查档案,搜‘吞天老祖’,结果是‘该魂已注销,详情见编号df—001吞天老祖。多规范,多高效。”

三寸魂体悬浮在半空,魂核剧烈起伏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。它曾是北荒魔道主宰,一念出,万鬼俯首。它想过战死,想过兵解,想过夺舍重生,甚至想过破界飞升。但它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被刻在一个破石头上,变成一个编号。

它引以为傲的身份,它视为荣耀的称号,在这套流程面前,轻如尘埃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羞辱!”它终于吼出声,声音发抖,“我是强者!我有资格……”

“资格?”君不凡打断,“你有资格走流程,已经是优待了。换别人,直接丢进炼魂炉化成灰。你还想挑三拣四?”

他往前一步,逼近那三寸魂体:“听着,吞天老祖。你恨我没用,你怨天也没用。从你踏入地府那一刻起,你的命运就不归你管了。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——待处理案件。你的价值,就是走完十二道流程,让我顺利结算奖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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