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等,心里一刻也安定不下来。
整整一上午,日头越升越高,村里干活的人都上山大半日了,依旧不见何得宝、施平原半点踪影。
何家贵活了一辈子,从没这么心慌无助过。
他咬了咬牙。
事到如今,瞒不住,也扛不住了。
再不说,万一孩子出事,谁都担待不起,转头看向儿子儿媳。
“你们,你们在家等着,我去找陈主任。”
何家贵脚步沉重,快步往荒地赶。
翠平站在田埂边,正忙着把昨天没平整好的土推平,看见何家贵脸色惨白跑过来,心里一紧。
“何大爷,你这是怎么了?出啥事了?”
何家贵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无力:
“陈主任,出事了,求你帮帮我。”
“得宝,得宝他,他一整夜没回,到处找不到!”
翠萍心头一沉:
“不见了?昨晚没回家?孩子能去哪?”
“不像。”
何家贵摇头,语气慌乱,
“施平原也一并不见了!”
一听两个人同时失踪,翠萍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,不敢耽搁,立刻放下手里的农具。
“你别急!我马上召集村里人,全村搜寻!”
说着抬脚回村里,碰到要出门干活的村民,扯着嗓子:
”通知大伙,今天先不干活,都去大队部开会。“
村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,听说让去大队部开会,都匆忙赶过去,翠平站在那里,扯着嗓子:
“大家先别干活!何得宝、施平元一夜没回家,人找不到了!”
“咱们分头,房前屋后、山沟树林、田埂荒地,把整个清风寨里外全部搜一遍!”
村里人一听有人失踪,不敢怠慢,立刻分成好几队,四处散开搜寻。
村前、村后、山沟、树林、荒坡,角角落落,挨个排查。
整整搜寻一个上午,所有人陆续折返,纷纷摇头。
“村里找遍了,没人!”
“周边山沟树林都看了,没踪迹!”
“两条出山小路也查了,没看见脚印人影!”
全村搜空,一无所获。
村口风静静吹着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翠萍看着何家贵失魂落魄、满脸惶恐的模样,心里愈发疑惑。
何得宝和施平原怎么会走到一起?平时两人可是连话都搭不上的啊?
两人同时消失,肯定另有隐情。
“何大爷。”
翠萍压稳声音,直视着他,
“他俩不可能平白无故一起失踪,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何家贵沉着脸,正犹豫,就听到翠平道:
“你老实告诉我,我才能帮你找人。”
何家贵低着头,满脸愧疚、懊悔、惶恐交织。
他知道,再也瞒不住了。
再藏着掖着,耽误下去,恐怕要出人命大祸。
他长长叹了一口粗气,声音沉重沙哑:
“陈,陈主任,我错了,是我糊涂啊。”
他定了定神,从当初何得宝在山谷挑土挖到布包说起,一五一十,把挖出十三根小黄鱼,直到何得宝被施平原套话的前前后后,全部如实讲了出来。
“今,今早我们发现,黄鱼全被得宝偷偷带走了。”
“他肯定是瞒着我们,跟着施平原去交易了。”
“如今两人双双失踪,黄鱼下落不明,人也找不到,我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祸事。”
一席话落地。
翠萍瞬间浑身冰凉,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一直以为村里众人同心整地、踏实劳作,日子稳步向好,谁也没想到,暗处居然藏着这么一桩惊天糊涂祸事。
一瞬间,后怕、慌乱、着急、无奈,齐齐涌上心头。
翠萍一拍大腿,声音都微微发颤:
“我的天……你们、你们怎么敢做这种糊涂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