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有人举报李春山。
而且,这封举报信,不仅送到了中组部,还送到了省纪委。
“田书记,”云东说,“这封举报信,是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田国富说,“我连夜看了举报信的内容。里面列举了李春山的一些问题,包括违规插手工程项目、收受他人贿赂等。”
“这些问题,属实吗?”云东问。
“目前还不确定。”田国富说,“需要进一步核实。”
云东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田书记,李春山是我看重的干部。”
“我个人相信他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。但是既然有人举报,那就按照程序,进行调查吧。”
“云省长,”田国富说,“如果调查结果证明,举报内容不属实,那还好说。”
“但如果调查结果证明,举报内容属实,那李春山的调动,恐怕就要受到影响。”
显然,对于李春山的调动,沙瑞金也告知了田国富。
“我知道。”云东说,“田书记,你尽管查,如果李春山真的有问题,我绝不包庇。”
“好。”田国富说,“有云省长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完,田国富站起身,告辞离开。
云东坐在办公室里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知道,这封举报信,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
而且,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高育良。
云东想到这里,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
高育良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
难道,你真的以为,联合李达康,就能对付得了我吗?
云东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云东说,“帮我查一下,高育良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。
云东放下电话,脸色极其的凝重,他让自己派去的人调查高育良,这是他最不愿意走的一步棋。
高育良是他的老师,是他初到汉东时主动伸出的那只手。两人在常委会上同进同退,联手压制沙瑞金,配合得堪称默契。
可现在,这只手,可能已经握住了别人的刀。
云东看着远处省委大院的方向,高育良的办公室就在那里,距离他不过几百米的距离。
可这几百米,如今却像一道天堑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云东不愿意相信高育良会背叛他,但政治斗争就是这样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高育良能在汉东屹立不倒这么多年,固然是他老谋深算,但他审时度势、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原因。
如果他认为云东这条船快要沉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,那他选择跳船,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云东想到这里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既有愤怒,也有失望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。
他想起自己刚到汉东的时候,高育良请他吃饭,两人在酒桌上相谈甚欢。
那时候,云东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盟友,还是自己的老师。
可现在想来,不过是高育良的客套罢了。
在这个圈子里,谁会把真心话轻易说出口?
云东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城市规划调整方案,又看了一遍。
方案的核心内容,是将京州市的发展重心转移到光明区。
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策,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削弱李达康的权力,更是为了推动京州市的均衡发展。
光明区有土地优势,有区位优势,唯一缺的就是政策支持和资金投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