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凑了凑，语气里满是笃定，“我肯定行！你教我的东西我一点没落下！”

叶静姝看着她激动的样子，微微颔首。

“待会吃完饭，你跟我在院子里比划比划。”

“能不能进队、是否合格，我现场检验一下，不要那么早下定论。”

“好！”王杏儿一拍大腿，整个人瞬间热血上头，激动的不行，“我现在就吃饱！姐你等我，我绝对让你满意！”

边上的石头瞬间来了精神，扒饭的速度飞快，瞪着大眼睛兴奋插嘴：“杏儿姐超厉害的！肯定能选上！”

五岁的妞妞也跟着用力点头，小脸蛋鼓鼓的：“杏儿姐最棒！要打鬼子！”

一时间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精锐小队、比试、上阵杀敌上。

王杏儿激动的不停的说着招式、枪法，自己这段时间的苦练。
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越说越热闹，满屋子都是期待和干劲。

唯独林素坐在旁边，全程没吭声。

她安安静静拿着馍，吃得很慢，低着头，跟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
叶静姝留意到她的沉默，开口问了一句：“林素，你一直不说话，想什么呢？”

林素闻声抬眼，坦然道出心里那点落差：“没什么。我就是有点羡慕。”

王杏儿一愣：“羡慕什么？”

“我也一直盼着能实实在在出力。”林素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，“我想入党，想为国做事，可我体能不行、力气不够、扛不住高强度操练。”

“每次你们聊练兵、聊上阵，我都觉得……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
她感觉自己满腔报国热血，没处落脚。

王杏儿立马急了，放下碗筷，语气真诚：“你可别这么想，你这是钻牛角尖！”

“我们这里就你文化最高、识字最多、懂的道理最多！平时大家学文件，学新政策，谁不靠你？我们想进步，还得靠你带呢！”

石头跟着点头。

“对呀，认识那么多字，很厉害的！”

叶静姝咽下嘴里的馍馍，看着她道，“你这想法太局限了。”

“谁规定报国只能靠拿枪冲锋？”叶静姝语气从容，“妇女能顶半边天，打仗从来不是唯一的战场。”

林素眼神微微怔住。

叶静姝继续说，“你识字、有文化，你能干的事，别人根本替代不了。”

“第一，马神父今天开始收学徒学西医。战场上最缺的就是靠谱医护，你认字，沉稳心细，完全适合你。”

“第二，根据地大多老百姓，战士都不识字。你完全可以抽空开扫盲班，教妇女、教孩子、教新兵认字明理。”

“救人、育人、传授知识，哪一样不是天大的用处？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报国？”

这番话慢慢落进林素心里。

她怔怔坐着，一开始眼底的迟疑、失落、自我怀疑一点点散开。

她抿着唇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心里反复回味这些话。

是啊。

不是只有扛枪杀敌，才叫有用。

她一直憋着一股热血，总想找地方豁出去。

却偏偏钻进了“不能打仗就是没用”的死胡同。

半晌，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眼神一点点亮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想窄了。”

她抬眼看向叶静姝，眼神眼神诚恳又热烈：“静姝姐，谢谢你点醒我。”

“精锐小队我去不了，那我就好好学医，好好教书。”

别人前线拼命，那我就守好后方救人、传知识。一样是打鬼子，一样是革命！”

王杏儿见她彻底想开，伸手轻轻撞了下她胳膊：“这就对了嘛！各干各的事，谁也不比谁差！我们在前头冲锋，你在后面兜底，咱们一队人拧成一股绳！”

林素脸上露出笑意，“那我就去试试。先跟着马神父好好学医，有空就把扫盲班办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