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61章 秘境崩塌,疯批的第一次失控(1 / 2)

天衍宗后山,禁地剑冢。

乌云压顶,雷声隐隐,连平日里在此长啸的万剑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,混杂着陈年古木腐朽的潮湿气息。

巴宝贝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。

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,卡在一尊残破石像的胳肢窝里。身上那件绣着胖头鲤鱼的小弟子服被刮得破破烂烂,活像刚跟野狗搏斗过三百回合。

“系统系统,我要死了,我要真的死了!”

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试图把那个名为“拔刀斋”的坑爹系统摇醒。

然而,平日里只会发布奇葩任务、阴阳怪气的系统此刻却安静如鸡,仿佛死机了一般。

巴宝贝欲哭无泪。

她不过是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,才偷偷摸摸溜进来的。谁知道这破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风景优美的打卡点,而是一个巨大的杀猪盘!

刚跳了不到三十秒,脚下一空,直接掉进了这个不知名的地下空间。

更倒霉的是,她好像……误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
巴宝贝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,面前那座残破的石像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从眉心裂开一道细缝。一道猩红的光芒如活物般窜出,瞬间钻进了她的眉心!

“嗡——”

大脑一阵剧痛,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。

她看到了血,漫天的血。看到了一个被锁链贯穿琵琶骨、浑身是血的小男孩,在绝望地嘶吼。他周围是无数具冰冷的尸体,而他,却在笑。笑得凄厉,笑得癫狂。

那是……聂海龙?

巴宝贝猛地回过神,大口喘息着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。碎石簌簌落下,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,踏着飞剑,破开虚空,稳稳落在了她面前不远处。

是聂海龙。

他今日依旧是一袭胜雪的白衣,墨发束冠,面容俊美得如同神祇雕刻。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疏离七分温柔的眸子,此刻却深不见底,翻涌着巴宝贝从未见过的、令人胆寒的暗潮。

“师、师兄?”

巴宝贝咽了口唾沫,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无害的笑容,顺便把刚才看到的那些恐怖画面甩出脑海。

聂海龙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像最锋利的剑刃,一寸寸刮过她的脸颊,最后定格在她眉心处——那里,正隐隐透着一丝尚未散去的、属于上古魔神的煞气。

巴宝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结果被石像卡得更紧,动弹不得。

“别动。”

聂海龙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依旧是清冷的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比这剑冢的寒气更刺骨。

他缓步上前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。

巴宝贝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俯下身。那股熟悉的冷冽松木香扑面而来,却不再像往日那样令人安心,反而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
聂海龙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并未触碰她,而是虚虚拂过她的眉心。

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,强行压制住了那股躁动的魔神煞气。

“谁让你来这里的?”

他问,语气平静,却让巴宝贝听出了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

“我……我来做任务!”巴宝贝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,决定把锅甩给系统,“系统说,要在剑冢中心跳舞,才能解锁什么‘剑道亲和力’……”

聂海龙的手指顿住。

他垂眸看着她,眼底的暗潮翻涌得更加剧烈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半晌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极轻,极冷,像碎冰坠入深渊。

“跳舞?”
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,指尖终于落在了她的眉心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感。

“为了一个任务,你就敢闯这种地方?”

巴宝贝被他笑得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辩解:“我、我这不是没死嘛!而且系统说这任务很安全……”

“安全?”

聂海龙打断她,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。

“巴宝贝,你可知此地镇压着什么?”

他逼近她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。巴宝贝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猩红的疯狂。

“这里镇压的,是上古魔神的残魂。一旦沾染,轻则神魂俱灭,重则……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。”

巴宝贝愣住了。

她看着聂海龙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,却复杂得让她心惊。有后怕,有愤怒,还有一种……仿佛她若是真出了事,他就要拉着这天地万物一起陪葬的疯狂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心里却莫名一软。

原来,他是在担心她。

虽然这担心的方式有点吓人,但……好像也不赖?

聂海龙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抬手,一把将她从石像的胳肢窝里“拔”了出来。

巴宝贝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衣,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剧烈跳动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脏。

他在发抖。

不是害怕,而是……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。

“聂海龙?”她怯生生地叫他。

聂海龙没有回答。他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箍在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。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灼热,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
“别再乱跑了。”

“若你死了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。但巴宝贝却听懂了。

若你死了,这世间便再无我留恋之处。既然如此,不如毁了这天地,为你陪葬。

这是疯子才会有的逻辑。可此刻,从聂海龙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。

巴宝贝鼻子一酸,莫名想哭。她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他。

“我不跑。”她闷声说,“我以后都跟着你。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
聂海龙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良久,他才缓缓松开她,却又握住了她的手腕,指腹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
他看着她,眼底的疯狂渐渐隐去,重新覆上一层温润的伪装,只是那伪装之下,涌动的暗流更加汹涌。

“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他牵着她,转身走向剑冢出口。

巴宝贝乖乖跟着,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尊残破的石像。

刚才那些画面……真的是聂海龙的过去吗?

那个被锁链贯穿、浑身是血却还在笑的小男孩……

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……

剑冢之外,风雨欲来。

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不知何时已经开启,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宗门。山门前的广场上,掌门和几位长老神色凝重,显然已经感应到了剑冢内的异动。

看到聂海龙牵着巴宝贝安然走出,众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海龙,宝贝,你们没事吧?”掌门苏长青快步上前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
“弟子无事。”聂海龙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谪仙的模样,仿佛刚才在剑冢里的失控从未发生。他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,“剑冢禁制意外松动,已无大碍。”

苏长青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巴宝贝身上,带着几分关切:“宝贝,可有受伤?”

巴宝贝赶紧摇头:“回掌门,我没事!就是……衣服破了点。”

她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弟子服,有点不好意思。

苏长青忍俊不禁,温声道:“无事就好。回头去库房领套新的。”

“谢谢掌门!”

巴宝贝松了口气,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聂海龙。

他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,又收紧了几分。

……

回到清虚峰,聂海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静修,而是直接将巴宝贝带回了自己的寝殿。

“师兄?”巴宝贝有些不安,“我是不是闯祸了?”

聂海龙没有回答,只是挥手布下一道隔绝结界,然后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。

他转身,从柜中取出一个玉盒,打开,里面是散发着清冽香气的药膏。

“伸手。”

他命令道。

巴宝贝乖乖伸出爪子。

聂海龙垂眸,用指尖沾了药膏,轻轻涂抹在她手腕被石像刮出的细小伤口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专注,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
药膏清凉,瞬间缓解了皮肤的刺痛。

巴宝贝却觉得心里更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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