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院子里的雪人。
看着徒弟们。
看着这一片——
温暖的人间。
他笑了。
这就是何天紫用命换来的。
这太平。
这温暖。
这人间。
他会守护好。
用余生。
用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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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日。
晚上。
张德华在教张念华认字。
张念华化神后。
记忆力惊人。
过目不忘。
张德华教他的字。
他看一遍就记住了。
"这个字念'国'。"张德华写了一个字。
"国。"张念华跟着念。
"上国的国。"
"对。"
"这个字念'家'。"
"家。"
"国家。"
"国家是什么?"
"国家就是——"张德华想了想。
"很多很多人——"
"在一起生活。"
"互相保护。"
"互相照顾。"
"就是国家。"
"像我们家一样?"
"对。"张德华笑了。
"像我们家一样。"
"上国——"
"就是一个大家庭。"
"那爸爸是家长?"
"算是吧。"
"念华呢?"
"念华是——"张德华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"小少爷。"
"小少爷是什么?"
"就是被大家疼的人。"
"那念华要疼大家吗?"
"要。"
"那念华疼爸爸。"
"疼大师兄。"
"疼二师兄。"
"疼白虎爷爷。"
"疼青龙叔叔。"
"疼朱雀姐姐。"
"疼玄武爷爷。"
"疼——"
他想了想。
"疼妈妈。"
张德华放下笔。
将儿子抱起来。
"念华。"
"嗯?"
"你长大了。"
"念华一岁九个月了!"
"是啊。"张德华笑了。
"一岁九个月。"
"会说话了。"
"会认字了。"
"会化神了。"
"会说——"
"要当英雄了。"
"念华要当英雄!"张念华举起小拳头。
"保护大家!"
"好。"张德华道。
"爸爸等你长大。"
"等你成为——"
"比爸爸还厉害的英雄。"
"嗯!"
张念华用力点头。
然后他打了个哈欠。
"困了。"
"睡吧。"张德华抱着他。
"爸爸哄你睡。"
"讲故事。"
"好。"
"讲妈妈的故事。"
"好。"
张德华抱着儿子。
轻轻摇晃。
低声讲着故事。
讲何天紫。
讲天机阁。
讲他们第一次见面。
讲她的笑。
她的好。
她的一切。
张念华听着听着。
闭上了眼。
小手还抓着张德华的衣襟。
"妈妈……"他在梦中呢喃。
"念华乖……"
张德华低头看着儿子。
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"睡吧。"
"爸爸在。"
"妈妈也在。"
"我们都在。"
烛火在跳。
映着父子俩的影子。
很暖。
很安静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轻轻的。
像她的脚步。
像她的手。
在抚摸他们的头。
张德华抱着儿子。
坐在灯下。
坐了很久。
他不觉得累。
因为这是他的天下。
他的家。
他要用命守护的——
一切。
林雄枫又闭关了。
元婴后期稳固后。
他没有停。
他要冲击元婴巅峰。
不是他急。
是他知道——
上国在变强。
大师兄大乘二重了。
师父大乘四重了。
四神兽都是仙人级别。
念华一岁九个月都化神了。
他——
不能停。
他今年十一岁。
元婴后期。
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。
但林雄枫不满足。
他要更强。
强到能保护师父。
强到能保护上国。
强到——
能配得上"张德华二徒弟"这个身份。
十二月十一日。
林雄枫进了修炼场。
这一次他没有用时间加速室。
他要在正常的灵能浓度下——
凭自己的实力突破。
因为他知道。
靠外物突破的修为——
不扎实。
他要一步一个脚印。
元婴后期到元婴巅峰。
只差一步。
但这一步——
比从元婴三重到后期还难。
因为越往上。
瓶颈越难突破。
很多修士卡在元婴后期一辈子。
到死都没能踏入巅峰。
林雄枫不怕。
他有师父教的功法。
有上国的灵脉。
有大师兄的指点。
有——
不服输的劲。
"练。"
他盘膝而坐。
十丈法相在身后显现。
灵能在体内运转。
一周天。
两周天。
三周天。
灵能如潮水。
冲击着元婴巅峰的壁障。
壁障很坚固。
像一堵墙。
灵能撞上去。
被弹回来。
再撞。
再弹。
"再来。"
林雄枫咬牙。
灵能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——
他不是用蛮力。
他在西境之战中见过张山风出剑。
见过师父战斗。
见过白虎一拳轰碎傀儡。
他学到了一件事。
力量不是越大越好。
是越集中越好。
就像他的灵能爆破。
从光柱到一点。
集中——
才是力量的真谛。
他将十丈法相的灵能——
全部集中。
集中在指尖。
集中在那一点上。
白色的光点。
小得像一粒沙。
但那粒沙中——
蕴含着十丈法相的全部力量。
"破。"
他一指点出。
白色光点——
撞上了壁障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没有灵能四溢。
光点——
没入了壁障。
然后——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壁障上出现了一个小洞。
像纸被戳破了一样。
灵能从那个小洞涌入。
壁障——
开始碎裂。
像冰面。
从一个点开始。
向四周蔓延。
裂纹越来越多。
越来越大。
轰——!
壁障——
碎了。
灵能如洪水般涌入。
法相——
暴涨。
十丈。
十一丈。
十二丈。
十三丈。
十四丈。
十五丈。
停了。
十五丈法相。
比之前大了一半。
元婴巅峰。
林雄枫——
突破了。
他睁开眼。
法相在身后——
十五丈。
比元婴后期时——
强了一倍不止。
他能感觉到。
体内的灵能——
更加凝练。
更加纯粹。
像被淬炼过一样。
"元婴巅峰……"
他握了握拳。
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"试试。"
他出了修炼场。
又到了后山。
上一次他一指碎了百丈山峰。
这一次——
他要试试十五丈法相的威力。
后山上。
新的山峰已经堆起来了。
是上国弟子用术法移来的。
约两百丈高。
林雄枫站在山峰前。
十五丈法相在身后显现。
他举起手。
灵能在指尖凝聚。
和上次一样。
一点。
但这一次——
那一点更亮。
更纯。
更集中。
因为他的法相大了一半。
灵能强了一倍。
集中到一点后——
威力是之前的数倍。
"去。"
他一指点出。
白色光点飞出。
击中两百丈山峰。
和上次一样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爆炸。
光点没入山峰。
然后——
山峰从中间开始。
裂纹蔓延。
但这一次——
不只是裂纹。
整座山峰——
在光点没入后——
开始分解。
从内而外。
像沙子做的一样。
碎了。
轰——!
两百丈山峰——
化为齑粉。
碎石。
烟尘。
弥漫了整个后山。
林雄枫站在烟尘中。
收回手。
看着那座已经不存在的山峰。
他笑了。
"这就是——"
"元婴巅峰吗。"
"不错。"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雄枫回头。
张山风。
靠在一棵树上。
银甲白袍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"大师兄!"
"元婴巅峰了。"张山风走过来。
看了看那堆齑粉。
"十五丈法相。"
"灵能爆破的集中程度——"
"比上次强了三倍。"
"不错。"
"嘿嘿。"林雄枫挠头。
"还差得远呢。"
"你才十一岁。"张山风道。
"元婴巅峰。"
"这个速度——"
"比我当年快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张山风点头。
"我十一岁的时候——"
"元婴初期。"
"你已经元婴巅峰了。"
"准备渡劫了。"
"渡劫?"林雄枫一愣。
"这么快?"
"不快了。"张山风道。
"你元婴巅峰——"
"法相十五丈。"
"根基扎实。"
"可以开始准备渡劫了。"
"渡劫期——"
"分九重。"
"每一重都是一次天劫。"
"你要做好准备。"
林雄枫吞了口唾沫。
渡劫。
他离渡劫——
这么近了吗?
"大师兄。"
"嗯?"
"渡劫——"
"疼吗?"
张山风笑了。
"疼。"
"很疼。"
"但——"
他拍了拍林雄枫的肩。
"你能扛过去。"
"我相信你。"
"师父也相信你。"
林雄枫看着张山风。
然后——
他用力点头。
"好!"
"我渡劫!"
"我要像大师兄一样——"
"成为大乘!"
"不只是大乘。"张山风道。
"你要比我更强。"
"因为——"
他看了看天。
"上国的未来——"
"需要更多的强者。"
"师父不可能永远护着我们。"
"我们——"
"要自己撑起一片天。"
林雄枫顺着他的目光看天。
天很蓝。
很高。
像上国的未来。
"好。"他说。
"我会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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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德华也来了。
他听说林雄枫突破了元婴巅峰。
放下手中的政务。
亲自到后山。
"师父!"林雄枫看到张德华。
立刻行礼。
"弟子突破元婴巅峰了!"
"嗯。"张德华看了看那堆齑粉。
又看了看林雄枫。
"十五丈法相。"
"灵能爆破——"
"已经练到了'一点'的极致。"
"不错。"
"都是师父教得好!"
"少拍马屁。"张德华笑了。
"是你自己练的。"
他看着林雄枫。
这个二徒弟。
从一个毛头小子。
到现在的元婴巅峰。
十一岁。
不容易。
"雄枫。"
"弟子在!"
"准备渡劫吧。"
"是!"林雄枫挺胸。
"弟子已经准备好了!"
"不要急。"张德华道。
"渡劫不是儿戏。"
"天劫九重——"
"每一重都可能要你的命。"
"你先把元婴巅峰稳住。"
"把法相练到二十丈。"
"把灵能爆破——"
"从'一点'练到'无'。"
"'无'?"林雄枫不解。
"什么是'无'?"
"就是——"张德华想了想。
"不需要凝聚。"
"不需要刻意。"
"一念之间——"
"灵能自然集中。"
"天地万物——"
"皆可为兵。"
"那是——"
"化神期以上的境界。"
"但你可以提前领悟。"
"等你领悟了'无'——"
"渡劫——"
"就容易了。"
林雄枫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"弟子记住了。"
"嗯。"张德华拍了拍他的头。
"去吧。"
"继续练。"
"是!"
林雄枫兴冲冲地回修炼场了。
张德华看着他的背影。
对张山风道。
"雄枫这孩子——"
"比你当年有冲劲。"
"但不如你稳。"
"弟子会看着他的。"张山风道。
"嗯。"张德华点头。
"他渡劫的时候——"
"你帮他护法。"
"我远程看着。"
"是。"
两人站在后山上。
看着林雄枫远去的背影。
看着那堆齑粉。
看着远处的上国基地。
炊烟袅袅。
人声鼎沸。
"时间过得真快。"张德华忽然道。
"雄枫都要渡劫了。"
"是。"张山风道。
"弟子还记得——"
"他刚拜师的时候。"
"才到弟子腰那么高。"
"现在——"
"都快和弟子一样高了。"
"你也一样。"张德华道。
"刚拜师的时候——"
"你才到我肩膀。"
"现在——"
"比我还高了。"
张山风笑了。
"师父。"
"嗯?"
"您说——"
"师娘要是看到——"
"雄枫元婴巅峰了。"
"念华化神了。"
"上国9.5级了。"
"她会高兴吗?"
张德华看着天。
"会。"
"她一定很高兴。"
风从后山吹过。
带着雪的味道。
带着年的味道。
快过年了。
华纪五十九年——
快结束了。
这一年。
上国经历了太多。
战争。
牺牲。
痛苦。
重建。
但——
都过来了。
新的一年——
会更好。
张德华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