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
影琉璃抬手拦住他，死死盯着对面的天使长，指甲都掐进了掌心。

耻辱。

前所未有的耻辱。

可她不得不承认，单打独斗，她不是对手。

她咬着牙，猛地转头看向下方的秦野，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
“……古籍给你！动手！”

秦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动了。

没有冲天的声势，只有淡灰色的混沌之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像一层无形的涟漪，迎着漫天圣光铺了上去。

所过之处，炽烈的圣光像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，连永恒光明大阵的光膜都泛起了层层褶皱，能量传导瞬间一滞。

乌列尔脸色骤变：“混沌之力？！”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区区人族土著，居然能掌控这种传说中的禁忌之力。

“现在才反应过来，晚了点。”

秦野身形一晃，已经出现在战场另一侧。

他左手混沌之力化作长鞭，缠住光剑剑锋猛地一扯，右手握拳，结结实实轰在乌列尔的圣甲胸口。

“砰！”

鎏金圣甲凹陷下去一大块，乌列尔如遭重击，倒飞出去数百米，一口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。
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他狼狈地稳住身形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
影琉璃冰冷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。

永夜女神虚影重新凝聚力量，黑暗法则化作无数暗影刺，铺天盖地射向乌列尔的破绽。

一左一右。

一暗一灰。

黑暗寂灭一切，混沌中和万物。

两种看似截然对立的力量，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乌列尔被夹在中间，左支右绌，圣光越来越黯淡，圣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。

他想催动大阵全力加持，可混沌之力像附骨之疽，缠得大阵能量断断续续，根本无法顺畅降临。

“你们！你们竟敢——”

乌列尔又惊又怒，金发散乱，再也没了刚才的高傲从容。

“竟敢什么？”秦野轻笑一声，身形欺近，手肘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“砰！”

乌列尔鼻梁直接歪了，鼻血横飞，英俊的脸瞬间肿起一半。

紧接着影琉璃的暗影刺也到了，精准扎在他左翼的根部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惨叫一声，左边洁白的羽翼瞬间被腐蚀得焦黑一片，羽毛纷飞。

两人联手，招招狠辣，根本不给乌列尔喘息的机会。

不过十几招，这位高高在上的第七天使长就从云端重重砸了下来，“轰隆”一声摔在祭坛前的碎石堆里。

鎏金圣甲碎了大半，金发沾满尘土和血污，一边翅膀焦黑蜷缩，脸肿得像猪头，嘴角还淌着金色的血。

哪还有半分天使的圣洁与高贵。

百名战天使见状大惊，阵型一乱，永夜暗影加混沌之力席卷过去，瞬间冲得七零八落，纷纷化作漫天光粒溃散。

那些附庸种族更是一哄而散，跑得无影无踪。

盆地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
圣光散尽，黑暗也缓缓收敛。

秦野落在祭坛前，拍了拍手，像是拍掉什么灰尘。

影琉璃也落了下来，脸色还有点苍白，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

她瞥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乌列尔，又看向秦野，眼神复杂得很。

她没想到，两人联手居然这么强。

更没想到，秦野真的敢趁火打劫，还打劫成了。

“东西给你。”

她冷着脸，从储物戒里甩出那本古老的典籍，扔向秦野。

书页泛黄，封面上刻着古老的光暗纹路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透着法则的厚重感。

秦野接住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眼底却闪过一丝怪异。

“亏了！”

影琉璃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弧度。

没人知晓，那本古籍之中记载的到底是什么内容，竟让秦野如此反应。

地上的乌列尔挣扎着抬起头，怨毒地盯着两人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敢亵渎光明！天使族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
秦野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抬脚，轻轻踩在他脸上。

“聒噪。”

微微用力，乌列尔的脸更深地陷进碎石里，闷哼一声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他转头看向影琉璃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说？接下来是继续打，还是先算天使族这笔账？”

影琉璃冷笑一声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：“你以为我怕你？”

话虽这么说，两人却都没动手。

刚联手打退了天使族，再内讧起来，只会便宜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。

这点默契，两人都有。

秦野笑了笑，收起古籍和那枚光暗核心晶石：“行，那今天先到这。

天使族这笔账，以后慢慢算。”

他转身走向盆地出口，叶惊鸿等人快步跟上。

身后，影琉璃看着他的背影，指尖紧紧攥了攥。

秦野……

趁火打劫的账，还有第九层、第七层的账，她都记下了。

等她融合了黑暗法则碎片，永夜传承再进一步，下次见面，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乌列尔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然。

“带走，这家伙本小姐留着还有用。”

风卷着沙尘吹过盆地，留下满地狼藉。

谁也没想到，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，最后会以两个死对头联手，把高高在上的天使长虐成猪头告终。

而第九区的格局，也从这一刻开始，悄然倾斜。

哼~╭(╯^╰)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