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来的几天内，龙国互联网上乱成了一团。
那则来自灯塔国的公告，占据了几乎所有热搜榜单。
就在数天之前还被全民乃至全世界热议的龙国功臣授勋仪式，顿时变得无人问津……仿佛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内倏然转向。
三月二十三日，消失许久的清北第一人白书尘出现在了电视上。
虽然如今他的声望和江野已经差了一截，但毕竟江野在清北大学只待了一年多，只能算半个清北人。
若论清北大学体系中完整培养出来的天才，白书尘依旧当仁不让。
面对因灯塔国公告而骤然不安的民众，清北大学最终选择派出这位大师兄来稳一稳全国的心。
明显能看出来，在过去一年多里一直奔波于项目之中的他沧桑了不少。
皮肤呈小麦色，胡茬也长了出来。
一眼看去，俨然已是标准的工程师形象。
“欢迎著名的青年学者、现巴蜀飞行研究所特邀研究员白书尘莅临直播间。”
负责主持的是经常出现在各类国家级晚会上的国民女主持。
若江野也在看电视，会发现十分巧合——当年他参加序列选拔时，直播间里负责解说的也正是这位女主持。
但即便有着最顶级的职业素养，此刻她的表情也明显带着不安。
面对白书尘这样的媒体宠儿，她甚至连多寒暄几句的意思都没有，只是简单重申了一下他的学术背景，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。
“白研究员，听说您如今被西南工业大学拟聘为特约教授，我该称呼您白教授吗？”
白书尘笑着摇头：“您随意就好。”
“好的，白研究员。我们知道您本科主修工程物理，之后参与了多项国家重要项目，对大型工程的见解远超普通学者。如今又在巴蜀飞行研究所供职，那您能不能给我们解读一下——这次灯塔国公告中的技术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？”
提到灯塔国的技术，白书尘的神色立刻正色了下去。
他沉吟片刻，开口时语气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：“如果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，这是一个相当跨时代的宏伟技术。”
“跨时代？”女
“对，跨时代。”
白书尘点了点头，感慨道：“‘阿瑞斯’核热轨道机动系统，其实从名字就能听出来灯塔国的野心，从技术的角度出发，他们成功了……”
阿瑞斯是西方神话中的战神。
也是这次灯塔国公布的技术的名称。
并表示将在接下来的两年内正式应用于太空和平军的星链之中。
“那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，阿瑞斯核热轨道激动系统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核热轨道机动系统，简单来说，就是给星链卫星配备小型核热推进模块。”
白书尘道：“这意味着什么呢？简单来说，每颗星链卫星都从一个固定轨道的观测点，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变轨的飞行器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以前一颗卫星上了天，轨道基本就定了，最多靠化学燃料做几次微调，在化学燃料用尽之后，就只能使用太阳能或者小型的核电池进行固定轨道的巡回工作。现在换成核热推进，卫星可以长期、频繁地变轨，想靠近就靠近，想远离就远离，想追踪什么目标就追踪什么目标——只要反应堆还在工作。”
“那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星链的侦察能力不再受轨道限制，它们可以主动调整位置去盯住感兴趣的目标。第二，它们可以正式拥有太空武器的闪避能力——你导弹打过去，它一旦变轨躲开，对于如今不成熟的太空武器而言，要进行大量的重新计算工作。第三，它们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集中到某个区域，形成局部的情报密度优势。第四……”
白书尘顿了顿。
“第四，如果这个核热推进系统的功率足够，它理论上可以用于轨道拦截。”
气氛在这一刻明显停滞了一瞬。
只要不傻，大家都能听出来这背后的含义。
实际上在过去的这些天内，互联网上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分析了多少次。
但许多人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。
希望这个灯塔国发布的技术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。
但这丝最后的希望，被来自学术圣堂清北大学的代表人物给无情否决了。
……
“妈的，这就是冲着咱们六代机来的！”
中部军区内，会议室长桌上，一群军人的表情严肃到了极致。
“行了，骂街没什么用，都停下来，董参谋，你来讲一下炮军实验营对阿瑞斯系统军事性能估测的数据。”
首座上的老人摆摆手制止了下面的争论。
一位中年军官拿着文件走上台来。
他看着众人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首长，同志们，情况非常危急啊！”
哗——
他转身按动手里面遥控器，身后顿时出现一幅临时绘制出的示意图。
“根据我们的探测数据，现如今，太空和平军的星链体系军事卫星大概是在九百颗，可以并入星链体系的常规探测卫星有一千四百颗，以太空和平军参与国的军事实力，在接下来的三年中，起码还拥有六百颗以上的卫星发射能力，这是我们假设六百新增卫星皆具备核热轨道机动系统后的数据……”
一瞬间，所有目光全部集聚了过去。
然后仅仅几秒后，一股倒吸冷气的声音，从这些龙国最顶层的将帅口中接连传出。
哪怕是曾经灯塔国兵临城下，都从未见过他们这种表现！
“中程导弹探测时限提前一百七十秒！”
“导弹轨迹测算准确率提升百分之九十二！”
“六代机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如果说上面那些关于导弹被限制的事还在可接受范围内，那么最后一项，阿瑞斯系统对龙国的王牌六代机的限制所用，就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预计。
“对六代机定位率可提升至百分之三十！”
百分之三十！
这个数字甚至已经超过了传统五代隐形战机被定位的概率。
这也意味着，一旦阿瑞斯系统被部署完毕，龙国的王牌将会失去大部分威慑力，和灯塔国之间的代差将会急速拉近！
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空中力量优势，将会再次两级反转。
一瞬间，屋子内陷入了长久的宁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