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应我,脑袋埋在膝盖弯里,我只好走过去,伸手拉他,“赫连璟,别怕,他们都死了……你是谁!”
“他”紧紧拉住我的手,另一只手摘下脸上的面纱,露出一张方方正正的脸。
“呵呵,你拿天龙令救人吗?”
“没错。”我暗自凝神,准备施术,“赫连璟呢?”
“他?死了,被我一刀刀砍成肉泥,然后我把他衣服扒下来,等你自投罗网。”他脸色一变,语气森冷,“把天龙令交出来,否则我把你劈成十八块。”
“好,我给你就是。”我顺着他的话往袋子里摸去,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手,我笑了笑,“你要的天龙令……”
我迅速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瓷瓶,顶开瓶口,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往他脸上一洒,空气里瞬间荡漾起火辣刺激的辣椒味儿。
“啊,我的眼睛!你个毒妇!我要杀了你!”
我弯腰闪过致命一剑,顺势低头一咬,逼他松开抓住我的手,摸出笛子,悠然吹出一曲迷心乐。
迷心乐,与惑心术相同,凤尾谷的人终日无所事事,除却喜欢侍弄花草,更喜欢揣摩人心,久而久之,便研究出一种玄妙深奥的武功——心道。由惑心至迷心至失心至无心,一层高过一层,耗费心力、内力也会增大。
因此这支迷心乐,我从没吹完过,只能吹到一半,便耗尽全身气力。
即使如此,那个男人已陷入癫迷状态,若要恢复正常,起码三五年后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我撑住最后一丝力气,想把他的记忆锁死,掌门人有交代,我是暗线,不可暴露身份,更不可轻易让人知道凤尾谷中人入世。
那个人痴痴地看着我,我看向他的眼睛,顾不得顺平凌乱的气息,口中喃喃道:“出了门口,你不会记得我,你只知道找不到天龙令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额。”
一声闷哼,他的胸前出现大洞,他自己的剑刺穿他的胸膛,血流成一条直线。
“你不要命吗?”
居然是赫连璟,看他一身血迹,不知道是自己的血,还是人家的血。
我没力气追问,方才一曲,吹得十分疲累,真想找张大床好好躺上几天几夜……
“喂!花卿!不要睡!”
依稀仿佛,赫连璟给我输了真气,那股绵长有力的力量抚平我四处乱窜的内息;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。
“以香迷魂,以色惑心,以音乱神,这是心道前三个阶段,想不到她居然练到第三层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回来?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凤尾谷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灯。依我看,不如就此解决最好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废她双目,没有眼睛,她使不了惑心术,不会坏你事。”
耳边有人在说话,我知道其中一个声音是赫连璟,另外一个又是谁?
我感应到左前方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,想睁开眼看看,发现眼皮像被胶水死死粘住一样,无法抬起。
这是怎么回事?他们要戳瞎我的眼睛吗?
“赫连璟……赫连璟……”
我想求他不要乱来,不要毁我眼睛,我不想当一个瞎子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