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无比委屈,隔壁的公孙钰又开口,“卿卿,你不能这样啊!人家是客人呐。”
“他裸就裸呗,我纯当欣赏。”
说是这么说,我没有真把他衣服拿走,他如果裸着出现在我院子里,我就说不清,不出半天,所有人都知道我包养小白脸,到时候赶他都赶不走。
话说,小院子还有一个沈琰,他伤好得七八成,我要找个什么借口暗示他离开呢?
夜里,我在门外来回踱步,磨磨唧唧一边琢磨借口,一边想敲门时,门开了。
沈琰一脸肃穆地看着我,那眼神冷得,就像看着地上一块石头。
“有事?”
“沈师兄,你伤势恢复得如何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你想我走?”
一下子被揭穿目的,我有点措手不及,想了想,说:“沈师兄,你是江湖中人,身上肯定有很多要紧事要做,我们只是一家小小青楼,只想赚点小钱,做点小生意罢了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我的情景?”
额,怎么扯到这上面?
我愣愣点点头,“记得啊!”
“我去救人,兵部侍郎的女儿李然。”他说,“可惜我去晚一步,赶到监牢,牢里已经没人。”
“她去哪里了?”
“我不知道,李侍郎手上有大奸臣蔡京的贪污受贿证据,正因如此,李侍郎被诬陷谋反,全家抄斩,仅剩一女在世上。”
“李侍郎的女儿不跟他在一起?”
“她是外室所生。老匹夫连一个私生女都不放过,除了他人性残忍外,我怀疑那份证据在李然手上。”
“蔡京贪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以前那么多人想掰倒他都失败,说明与证据无关。”我想起蔡京最后是被新任皇帝给干掉,“所以你要留下来接着找她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苏州城那么大,找一个人可不容易,你要从哪里下手?”
“十三坊。”
“你怀疑她在这里?”
“当日我去牢里,牢里没人,留有一股特殊的脂粉香,苏州城女子最多的地方便是十三坊,从这里查起,省事省力。”
“光凭香气寻人,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。”
我说,他这样找法,起码有一段时间不打算走人。
也罢,他找他的人,我钓我的鱼,行事时多加小心,别引起他们注意就行。
转日天亮,青竹拿着一叠账单要我签字付款,上面的装修费用在不断掏空我的小金库——当然,一方面是为了转型,另一方面是借装修的机会,我趁机去摸摸抱花眠的底,看看胡姬有没有留下暗道或者密室之类,结果毫无发现。反而因为处处翻新,不断增大开销。
“青竹,前段时间排练的歌舞怎么样?”
“大家准备好啦,随时可以开演。”
“好,择个吉日,开始公演吧。”
我将账单交换给她,正准备出去逛逛,身后有人喊:“等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