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熙目光微沉:还真让她误打误撞猜到了,只是,那又怎样?她没证据呀。
贤妃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:“肯定是你,敢算计皇嗣,等陛下来了,定要你不得好死。”
她太狂了,几次三番对储妃不敬。
唐安安的脾气有点压不住了,林尚宫拉着她,示意她现在绝对不要轻举妄动。
贤妃有孕在身,现在情绪激动,不管谁开口反驳,即便占理,一旦她的孩子也出了事,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“我有身孕,陛下不会动我的。”贤妃摸着自己的肚子一遍遍给自己壮胆:“肯定不会,她们的孩子都没了,我的还在。”
看着她的模样,刘熙内心无波无澜。
有孕?那等下给她个惊喜,希望她还能这么想。
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刘熙拢进怀里,身边女官都吓到了,抬头一瞧,见是李长恭,猛然提起的心才放下去。
“没事吧?”李长恭忙把刘熙上下都看了一遍。
刘熙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李长恭没有解释,看了眼混乱的玉香殿,把刘熙仔细护在怀里。
“葛美人刚刚死了。”刘熙声音很轻:“贤妃情绪激动,说我主管后宫,明知葛美人胎相不稳也不管,存心害她。”
李长恭拧眉说道:“疯婆子一个。”
他赶在明帝来之前到了,还这么关心维护刘熙,贤妃瞧着愣了很久。
接到入宫赴宴的旨意时,她以为自己是要进东宫的。
一连几日,都在想怎么和年轻俊逸的太子相处,还特意去太子府远远瞧过他,脸红心跳了好几天。
结果,东宫没进,进了后宫。
伺候的也不是年轻俊逸的太子,而是日渐衰老的陛下。
这会儿惊惧失态,瞧见刘熙被自己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护着关心,贤妃满心怨愤。
该被这般护着的人本该是自己才对。
她突然抓起桌上杯盏,再次朝着刘熙砸过来,宫人们的惊呼中,李长恭一把抓住杯盏,冷眼扫过去,眼底杀意骤然翻涌:“找死。”
贤妃吓得浑身一激灵,慌张往宫人身后躲藏。
“别。”刘熙急忙拉住李长恭:“等陛下过来处置。”
就算贤妃罪大恶极,却也轮不到他们来处置。
李长恭压下怒火,护着刘熙让她先坐。
“陛下驾到!”外头一声高唱,所有人都忙跪下恭迎。
刘熙正要起身,肩膀就被李长恭按住,他站在身边没见礼,也没打算让刘熙见礼。
明帝自己昏庸,既要刘熙主管后宫六局,却又不给她实权,纵容宠妃处处生事,闹得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。
她有着身孕,尚书台的公务都是其他人能分担就替她分担了。
结果后宫这一堆烂事,不让她管,出事了又要她负责。
世上没有这般欺负人的道理。
明帝急匆匆进来,目光扫过满殿乱象,最后落在刘熙身上。
她坐着没动,李长恭站在旁边,脸色是少见的阴沉,看着自己的目光,怒意没有半分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