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【相位蜘蛛】!?」 每一个生活在地底的卓尔都认们。
这些诞生于以太位面的蜘蛛,自雾气腾腾的巢穴中穿过以太的边界,窥视物质的位面。
它们掌握著穿梭位面的能力。而那是寻常的破隐法术,所无法捕捉到的痕迹——只有同样来自以太位面,或是拥有【真实视觉】的眼睛,才能够看破它们行动的路径。
在寻常人眼中,它们只是突然消失、又突然出现。恍如『闪现』一般。
而往往在它们闪现眼前的时刻,附带『麻痹』效果的毒素便已然顺延猎物的脖颈,遏制它的全身。
这是远比巨蜘蛛更聪明、更狡猾,也更具威胁的狩猎者!
如今它们听从蛛丝的号令,盘踞在神殿的天花板上,便是她为这场仪式所做出的防范。
而一众克灵本就因为数月的束缚,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。就像数月如一日躺在床上的病人,在康复之后也需要进行肢体的复健。
只是他们才刚刚获由,自然步履蹒跚。
于是有人仓皇躲避、侥幸从两只如骏马般高大的蜘蛛夹缝中穿梭而去。却也有人躲闪不及、成为了它们口器下麻痹无力的猎物,任由晶莹的蛛丝将之包裹结茧。
眼看重获自由的族人们又要重归蛛网的束缚,夜影主母连忙伸出手去,指向焚烧整个神殿的火焰:
「【控火术】!」 作为一个戏法,【控火术】可以说是蜘蛛教院最基础的基础——她们与地表不同,对于此类兴许能制造杀伤的法术,并不会加以限制。
但法术的效用有时并不能以环位的高低一言蔽之。
只要使用,最简单的戏法也能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。
这四周汹涌的火焰本就在唐迹】下,焚烧成一片魔法的火海。
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,却知道这是哪怕失去神力的自己,也能够发挥余温的场地。
于是,无主的青紫色流火随著她的指尖跃动,俨然汇聚成迭起的浪涛,就要将诸多蜘蛛吞噬!
「嘶嘶!」
事物总是存在著正反的两面。
智慧为相位蜘蛛带来了穿梭位面的能力,却也让它们对危机的感应更敏锐——这往往代表著它们比起巨蜘蛛而言更为胆小。
它们当然不愿意长久的浸泡在火焰的海洋。
魔法的高温绝非常人能够忍耐。哪怕是甲伏怪的外甲,都会在这急剧的高温中变弱。
于是,当扑面而来的火海来临时,它们也不再顾及身下的猎物,转而仓皇中穿梭进以太的迷雾之中,等待起下一次狩猎的时机。 青紫的火焰再度将蛛网焚烧开来,的克灵们相互搀扶著,不顾皮肤的灼痛,只想将那些麻痹的同胞也拖出火海。
有那么一瞬间,蛛丝主母觉群克灵根本不是背信弃义的卓尔。
她们的字典里或许可以存在『团结』,却不该出现『搀扶』。
果然是亵渎女神的叛徒!
这份讶异也仅仅持续了一瞬,内心的恐惧开始催促著她去解决眼前的一切——那是对无法完成献祭的恐惧。
她知道,如此之多的逃犯,仅凭她一个人绝没有在火海中重新束缚的可能。
于是她望向远处那些不顾火海,仍然沉浸在纠缠中的卓尔们。她们也没能从红雾的魅惑之中脱身而出:
「起来、都站起来!光明的废物们——」
事态逐渐不可收拾,她只能暂停仪式,将一切导向正轨。
蛛丝主母的声音反复夹杂著神明的旨意,那是神力的体现之一。夹杂的魔力涌入人们的脑海,肮脏交媾的蠕虫们也在茫然中清醒过来。
可魔法的火焰蒸腾出剧烈的高温、让她们只觉己置身于灰矮人的熔炉之中,连肉体都要被蒸发成气。
她们享受痛苦,但不享受死亡。 于是被死亡的催促迫使她们尖叫出声。
「扑灭这场大火,将俘虏们带到母亲的面前!」
蛛丝主母颁布著简短的命令。
可在神力都不断流失,神迹已不再显现的今日,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她们的母亲——曾经的母亲。
于是许多人开始仓皇的向神殿之外奔逃,只求这座黑曜石铸成的『熔炉』不会将自己融化。
只有那些真正还憧憬著神明的、神力还未耗干的祭司们,开始效仿祖母,在自己的胸口上剖开一个血色的蜘蛛,借助圣徽念诵唤水的咒语——
「【造水术】。」
蒸腾的血雾从她们的胸前向穹顶飘散,汇聚成血色的乌云,将积蓄的水汽如湍流的瀑布般倾洒火海。
火焰的蒸发,促使大量烟雾弥漫在神殿之中,迅速填充在每个角落。
蛛丝主母的视野开始不够清晰,却凭借著对方向的敏锐、径直向著夜影·克灵走去:
「你之前败在了我的手下,现在也不会例外!」
夜影操控著火焰,交织的火蛇从血雾之中穿梭而来,试图『撕咬』上蛛丝主母的皮囊: 「你从很早之前就在跟我较劲。现在的样子,就好像是在说,你之前的千百次的败北都可以忽略、遗忘。」
「【防护能量】。」
在法术的作用下,蛛丝主母的皮肤上像是附著了一层薄膜,烈焰在触及她皮肤的顷刻向周围蔓延开来,
「我嫉妒你曾获母亲的恩宠,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受宠爱。但你却选择背叛了母亲!」
「是祂背叛了我们。」
夜影说,
「你还记上一次听到祂的声音,是在几百年前吗?」
「那也是我们应!」
蛛丝主母愤恨道,胸口的黑雾化作一柄漆黑的蛇首鞭,被她抓握在手中,
「我知道祂一直陪伴著我们。只要将你这个忤逆她的叛徒奉上,她就会重新将我们拥入怀抱!【灵体武器】。」
「罗丝不喜欢虔诚的信徒。祂不会回来的。」
「祂已经回来了!」 「回到你的梦里是吗?」
夜影冷笑之际,察觉到一道漆黑的长鞭撕裂了眼前的红雾,破风声中,就要套住她的脖颈。
她试图躲避,对于曾经的她而言,这甚至称不上什么威胁。
可如今身体的虚浮,让她有心无力。
于是灵体的长鞭开始紧缚她的咽喉,她开始感到窒息。
「你会见到祂的。」
蛛丝主母从迷雾之中显露她有致的胴体,
「马上就会。」
她胸有成竹地笑著,仿佛已经窥见了夜影、乃至一众克灵的命运。
直到她的而后,传来一声庞大的异响——
「轰隆!」
她猛然回过头去: 「发生了什么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