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又幻想了。幻想自己是白手起家的男性卓尔,在女性为尊的母系社会里一步步获力地位。
「望族高地的贵族大小姐总是傲娇地塞给我一份点心,蜘蛛教院的清冷教师看到之后将我喊到办公室里私下补习,回到家的时候有身著女仆装的姐姐妹妹为我脱鞋捏脚,邻居家的青梅竹马吵著晚上要在我家玩游戏一起睡觉,家族主母做好当晚的餐食之后带我去地下温泉泡澡,最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聊起她们曾经看不起我的童年、哭著剥下我的外衣跟我道歉……」
「停一停,别幻想了。现实是那份点心有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,将你喊到办公室里是为了测试她新学习的电击魔法,回到家里就要像个仆人一样跪在姐妹面前给她们按摩捏脚,邻居家的少女要你像条狗一样去接她的飞盘,主母煮了一锅开水要烫掉你的皮肤,然后笑著剥掉你的皮囊挂在她卧室的收藏架上。」
「能让我捏她们的脚,听起来也不错啊……」
「你没救了。」
「那我能怎么办?难道生为雄畜,就连幻想的权力都没有吗?」
「你不如想想怎么让幻想成为现实。」
「幻想之所以是幻想,就是因为没人做到!」
「那你再看看他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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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私下窃窃私语的几个卓尔同时看向唐方向,只见到那在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女人,如今就像是幻想中的那个仆人一样做著本应该属于男人的活计。
她一丝不苟地清扫著唐桌面,等到终于入座之后,又听到『主人』的下一个命令:
「擦一下。」 夏尔缇地打量唐却见到他佯装不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那是他刚才饮酒后剩下的酒渍。
盯著他那双健全的手掌,精灵小姐本能的不想履行唐命令——如果是请求的话,她还会考虑考虑。但唐语气听起来压迫感太重,她不是很喜欢。
但又想到此前答应唐陪他演下去,又不靠在唐肩头,从腰包中摸索起来。
一股莫名的屈辱感从心底缓缓抬升,她感到有些不适,但的是这份不适并没有转化成厌烦。
而是汇聚到了羞耻之中,让她的脸颊少见的浮起一抹红晕。
这家伙该不是借著演戏的借口,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吧。
但不论如何,她还是从腰包中取出手帕,擦拭起唐嘴角。
精灵小姐的手指很纤细、动作很轻柔,丝绢的质地柔顺,裹挟著一缕花香轻俏地漫过唐鼻息,让他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脸红与服务。
他当然抱著这样的私心,也算是试探精灵小姐对自己的态度。
但更多的,还是抱著让雄卓尔们见识见识的态度——
如果将一个过程拆分成步骤,那么计划的第一步大概就是集结群众。
当拥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之后,第二步则理应是扭转观念。 在唐来,没有什么比『让饱受压迫的雄卓尔们亲眼看到翻身做主人』这件事,更能激起他们心中欲望的举措。
【女性至上】的思潮之所以在卓尔社会根深蒂固,无外乎是因为这是从他们诞生之初,便已然接受的制度与观念。
他们没见过男性雄起的时刻,于是只能在心中不停幻想,有朝一日坐在『主母』的位置上会获么。
但幻想终究是幻想,是永远也不可能显露出的,扎根在心底的野望——只要还想活著,就没人愿意、也没人拥有推翻这个制度的能力。
这是他们明明受到压迫,却仍然胆怯的重要因素。
于是,让他们亲眼见证心中的幻想成为事实,反而成为了将压迫化作实质的最好方法。
这是卓尔的劣根性,一旦拥有了对比,就无法在按捺住那躁动而压抑的欲望——否则那些女人又何至于为了权势、地位、一个祭司的位置,而对自己的亲族痛下杀手?
眼见气氛如自己所料,人人喘息著粗重的呼吸,幻想著自己也能像唐样作为『主人』的时刻。
唐远处紧紧咬牙的拉菲爵士招手,作为问候:
「拉菲爵士,很高兴与你相见。」
拉菲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和这样危险的人物接触——不论是对女性的统治地位,还是对于自己的处境而言。
但『文森特』先前扎根在他心底的豪言壮语,与今日所见到的地位翻转的事实一并涌现在他的脑海中,让他在一时的冲动下、坐在了唐面前: 「你认识我?」
「听文森特说起过你。」
「光明。果然是他。」
拉菲暗骂一声,心想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。一周前那个烂脸的混蛋还在嚷嚷著什么男性至上,一周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这么两个卓尔,
「和他走近,你们迟早会被蛛丝的主母发现,然后绞死在望族高低上。」
走吧、走吧。离无光城、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!
这样,他就不会幻想什么无聊的雄畜翻身做主人。
「主母知道我们。」
有隐藏在暗处的夺心魔在侦测思想,唐不惧怕拉菲告发自己——他们会在他生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解决掉他,
「你应该听说过,蛛丝家族最近抵达了两个外来者。」
「是你们?」
拉菲拧紧眉头, 「【杜垩登】,我听说过你们。但是我不相信蛛丝的主母会允许你们两个,以这种有违法度的做派徘徊在城市里。」
「当然。所以我们是来改变这一切的。」
「又是改变……你们就不能换个说法?」
「我们并不用这张嘴来改变什么,而是用行动。」
唐了指周围时不时打量他们的卓尔们,那目光让拉菲如坐针毡。
他猛然意识到,自己坐在这里与『崔斯特』闲聊的刹那间,就已然在向在场所有人透露著一个事实——【毒蛰】的拉菲爵士,也存在统领整个家族的野心!
拉菲连忙就要起身,唐打断道:
「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。」
「这是圈套。」拉菲咬牙道,「你肯定是使用了魔法引诱我!」
「这是圈套,但也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圈套。」
唐了摇头,这次他还真的没有使用任何魔法——【反动派】与【名人效应】的风度并不算在内,
「如果你真的那么尊崇母系社会,就不会再来到这家酒馆、也不敢坐在我的面前。承认吧,拉菲爵士,你其实也想和我一样成为家族的主人。」 他一边说著,一边揽过夏尔缇的肩膀。
精灵小姐被迫依偎在了他的怀中,想要做出简短的挣扎,却又因为唐俏地在她肩头捏了一下,而选择放弃:
「只此一次。」
她轻声道。
底线都是一点点被悄然突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