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高世德又叮嘱了一句:“别去康平院,去老夫人那里取。”
那随从愣了愣,随即躬身道:“是!”
去康平小院取,肯定惊动女眷,那不是不打自招吗?
而赵丽娟平日无事,为高世德做了不少衣袍,还都是全新的。
......
不多时,一行人来到小院前。
院内的老槐树枝干疏横,夜风穿过枝桠,发出一阵簌簌轻响,仿佛在欢迎贵客。
随从各自退到院外值守,金翠莲引着高世德进了正屋。
丫鬟奉上茶水,也退下了。
烛火悠悠摇曳,屋中只余下孤男寡女。
金翠莲微微侧首看向高世德,柔声开口道:“衙内一路归来,想必劳乏。妾身从前略学过几支小曲,若是您不嫌粗鄙,妾身愿献上一曲,为您解闷儿。”
高世德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笑道:“哦?也好,那便听听。”
金翠莲起身取了琵琶,调整气息,轻启歌喉:
“才过笄年,初绾云鬟,便学歌舞。席上尊前,王孙随分相许。”
“算等闲、酬一笑,便千金慵觑。常只恐、容易蕣华偷换,光阴虚度。”
“已受君恩顾,好与花为主。万里丹霄,何妨携手同归去。永弃却、烟花伴侣。免教人见妾,朝云暮雨......”
金翠莲声线柔婉,曲调缠绵。
烛火映着她的身影,歌声低回婉转,在寂静小院里缓缓漾开。
她唱得十分用心,一举一动,都在尽力展露所长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,自己的容貌只是其一,这一身唱曲本事,也是安身立命的依仗。眼下是天赐良机,自然要好好呈现。
高世德听她唱得不错,心中却暗自嘀咕,“不是,你对我唱《迷仙引》,是几个意思?”
他靠着椅背,微微闭上眼睛,权当在沉浸享受。
一曲终了,丫鬟进来禀报道:“衙内,浴房的热水和火炉都备好了。”
高世德睁开眼,点头道:“哦,好。”
金翠莲忙放下琵琶,起身道:“衙内,妾身引您过去。”
高世德微微点头。
......
金翠莲领着高世德来到浴房,推开房门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金翠莲侧身让开门口,“衙内请。”
待高世德步入屋内,她便跟了进来,并顺手掩上房门。
屋里燃着炭火,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。
中间立着一扇屏风,隐约可见后面的浴桶,以及缓缓升腾的白汽。
金翠莲走到高世德身前,垂下眼帘,柔声道:“衙内,妾身为您宽衣。”
说着,便微微弯腰,去解高世德腰间的束带。
随着金翠莲缓缓靠近,高世德鼻尖飘过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他微微垂眸,恰好看见她低头时露出一抹白皙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