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长敲了敲法槌。
“被告,请回答原告律师的问题。”
乔海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整了整西装领口,脸上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。
“审判长,陆律师,我承认。”
乔海抬起右手,手背上那块半月形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。
“这枚指纹,确实是我的。”
旁听席上响起窃窃私语。
老李猛的站起来,独臂撑着栏杆,眼眶通红。
“你还敢承认!你这个畜生!”
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。
“旁听席保持安静!再有喧哗,请出法庭。”
乔海转过头,看了老李一眼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随即收敛表情,继续说。
“但是,我要澄清一个事实。”
乔海从魏征手中接过一张泛黄的纸,举在胸前。
“这是1999年11月16日,案发前一天,我在哈市农商行的存款回执单。”
乔海把回执单递给法警。
法警接过来,交给审判长。
审判长翻看回执单,眉头微微皱起。
乔海继续说。
“当天下午三点,我去银行存了两万块钱。办理业务时,我的手指无意中按在了柜台上。”
顿了顿道。
“第二天,银行发生劫案。我的指纹,被死者的血液覆盖。”
乔海声音发颤。
“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储户,却因为这么巧合的事,被诬陷成杀人犯!”
旁听席上又响起议论声。
有人小声说:“这……好像也说得通啊……”
陆诚靠在原告席上,十指交叉,面无表情。
夏晚晴坐在旁边,咬住下唇,桃花眼盯着对面。
魏征这时站起来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审判长,辩护方申请发言。”
审判长点点头。
“准许。”
魏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举在身前。
“审判长,各位陪审员,原告方对这枚血指纹的解读,存在严重的专业错误。”
魏征把文件放在桌上,啪的一声。
“这涉及到法医痕迹学中一个非常经典的现象——血盖印。”
这男人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所谓血盖印,是指原有指纹在先,血液喷溅在后,造成血液覆盖指纹的视觉假象。”
魏征翻开文件,念出来。
“这一现象,在1987年的《国际法医学杂志》第三期,由斯坦福大学法医系主任威廉·布朗教授首次提出。”
魏征又翻开第二份文件。
“2003年,哈佛大学法医研究中心,在《痕迹学年鉴》上发表论文,通过十七个真实案例,证实了血盖印现象的客观存在。”
魏征一口气念了五六份外文文献。
每念完一份,就啪的一声放在桌上。
文件越堆越高。
魏征推了推眼镜,目光转向陆诚。
“陆律师,您作为一名从业者,应该了解基本的法医常识。”
这男人声音里带着讥讽。
“血盖印现象,是痕迹学的基础知识。您连这都不懂,就敢在法庭上指控我的当事人?”
魏征下巴微扬。
“您这是对法医学的侮辱,更是对死者家属的不负责任。”
旁听席上,有人开始动摇。
“这……听起来好专业啊……”
“陆律师是不是搞错了?”
直播间里,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什么血盖印?听不懂啊……”
“外国文献都出来了,陆神这次要翻车?”
“我靠,专家说的好有道理……”
网络舆论开始倾斜。
几个大v带头发文,质疑陆诚的专业性。
#陆诚诬陷慈善家#的话题,迅速冲上热搜第三。
京都。
罗大翔坐在直播间里,盯着屏幕。
老教授猛的一拍桌子。
“放屁!”
罗大翔指着屏幕上的魏征。
“什么狗屁血盖印!这是伪科学狡辩!”
老教授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血液覆盖指纹?重力作用下,血液会填满凹槽,怎么可能只停留在表面?”
罗大翔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魏征,是在玩文字游戏!”
老教授看着屏幕上的陆诚,攥紧拳头。
“小陆,你可千万别被他唬住……”
哈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陆诚靠在原告席上,嘴角扯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。
“审判长,原告方申请接入自带的法证分析设备。”
审判长点点头。
“准许。”
雷虎从旁听席上站起来,提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走到原告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