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琼阁锁剑录 > 第五十回 多国商队 上

  三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,让在场上所有正动着手的人都暂时停了下来。他们搜索着些声音的来出,之后又彼此之间用眼神互相交流,都露出一抹不解之意。尤其是从宝得嘴里喊出的那一句“自己人”,最是让人犯迷糊。
  “别打了,他们是,救命的自己人!不对...不是自己人…是、是...”宝得嘴里和着浆糊,他本想说“救命恩人”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字眼。那伙偷袭之人又听他说“不是自己人”,更是如坠云里雾里。既然听他说不是“自己人”,那些人略微踌躇了一下,就又都重新拉开架势,准备与左丘亭等人再继续斗上一斗。
  “呃...反正他们不是坏人来的,是救命公!恩公!”宝得手舞足蹈的朝着众人喊叫,很明显看的出来,除了焦急之外,这家伙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是兴奋。
  那个使弯刀的汉子,弯刀已经被余羡渊彻底给砍成了两截。好在他人并没有受什么伤,见宝得喊话,忙攥着手中的半截弯刀奔了过去,双手抱拳拜倒在地,嘴中还“叽里呱啦”的冲宝得说着什么。
  宝得一把把那汉子扶了起来,也“呜哩哇啦”的陪着他说了一通。刚开始宝得还和颜悦色的,可再说到后面,语气竟然重了几分,把那汉子说的面上变颜变色。末了,在宝得的催促下,那汉子有些不情愿的转身来到左丘亭等人面前,拜倒在地,口中用生硬的汉语说道:“是、是鲁莽了在下!冲撞了恩公,还请…赎罪!”
  不管是左丘亭等人,还是出手袭击他们的那伙武林人士,好像都大概知道了点什么。左丘亭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缘由,刚想开口确认,宝得却抢先开口说话了:“诸位恩公,这些其实是…是我的这个…朋友!对!朋友!大家是、是特意来救我的。”
  “屁,老子们辛辛苦苦的拿下那批水贼,又特意把你们给放出来。你这些朋友到好,连知会一生都没有,上来就要砍老子,算哪门子的救人?!”刘久儿口中爆粗爆的爽快,心里却还不放心,一边瞄着面前持双戟的家伙,一边歪着嘴冲那宝得嚷道。
  “久儿莫要无礼!既然宝得工子说了,想必真的是有些误会而已。”左丘亭心中稍微一思量,想到之前文韵提刀与百姓问话的场面,不禁心下了然。任谁去救人质,自然是会把拿着武器对准人质的家伙人做绑匪了,很合乎情理....
  “对,对对!是误会!大家快停手,恩公们不是坏人,坏人已经被、被…”宝得突然语无伦次,有点找不到正确的词藻来形容接下来的陈述。他情急之下,摆了个双手掐自己喉咙的动作,接着说道:“坏人已经被被‘这个’了,被恩公们‘这个’了,然后就、就都关在那后面!”说罢,他伸手指向木屋。
  听他说到这里,与左丘亭对阵的持剑男子忙收了身上的架势,但还不肯还剑入鞘,而是略带警惕的向后倒退步子。待到他退到那房门边上,只见他轻轻把那门推开一条缝隙,朝其中快速的瞄了几眼,这才回过头来,把手中长剑收入剑鞘之中。他清了清嗓,对着其他人道:“嗯,宝得公子说的不假,这里是关着贼子不假。”
 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说,也纷纷将手中武器撤了。那持剑人又走回场中,向着左丘亭等人分别抱了抱拳,张嘴问道:“这位公子,若没听错的话,方才你可是提到了‘艮坤剑法’?”
  左丘亭见对方问自己话,略微颔首,也平身作了一揖道:“不错,刚才在下是想问兄台,接下来要使出的剑法,可是八卦门的‘艮坤剑法’?”
  “明人不说暗话,”持剑人双手背了起来,一边向左丘亭踱步,一边道:“在下要用的的确就是‘艮坤剑法’。不过阁下是如何知道的?”
  左丘亭见对方如此纠结这个问题,连忙打了个哈哈,淡淡一笑道:“以前有幸见过罢了,所以才识得。”
  “是吗?艮坤剑法在我八卦门中乃是最后的杀招,公子若是见过,难不成…”持剑男此时警惕心不降反升,眼睛聚起精光,死死的盯着左丘亭。
  左丘亭曾见过王佑陵摆出这艮坤剑法的架势,也从他口中听说过这套剑法的故事和由来。此剑法讲究个招式狠辣,不死不休,乃是八卦门门人在与敌决斗之时,才会祭出的门派奥义绝学。因此这套剑法虽然江湖上也有些名声,不过真正见过的人却属实不多。
  对方如此警惕着自己,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可是想到王佑陵与八卦门师门有怨,左丘亭决定不再多提。他撑开折扇摇了摇道:“不过是之前有缘,从旁见过别人用出来而已,在下以前并未和八卦门结过仇怨。”
  持剑男子并没有觉得左丘亭的此番答复能令自己满意,他眉头略颦,追问道:“既然如此,阁下是见过本门何人使用过这套剑法?不妨直说吧。”
  左丘亭看他咄咄逼人,心道:这好不容易误会解除,还是莫要再伤了和气的好。何况王佑陵也从没有嘱咐过自己,要对他的旧事三缄其口、绝口不提。想到这里,左丘亭抿了抿嘴唇,说道:“在下曾经与扬州隆兴镖局有过来往,是见一位姓王的镖头使过此路剑法的,不过他与方才阁下类似,只是拉出来了起手式,切磋就被终止了。”
  那持剑之人听左丘亭提到“姓王的镖头”,紧绷的面容竟然稍稍舒缓了一些。他对着左丘亭又轻施一礼说:“多谢公子告知,方才我等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!”
  左丘亭赶忙也回了一礼,口中言说:“方才我等也有鲁莽之处,也请各位不要介意。”说罢,左丘亭环顾四周,尤其扫过用三节鞭和用斧头之人的脚边时,忽然顿了顿,又道:“阁下应该还有朋友在左近吧?既然是个误会,不妨请他们也现身,大家伙见上一面的好。”
  这话倒是提醒了那持剑之人,只听他提起真气呼喝了几声。从左丘亭身后的屋棚和树木上,跟着跳下来了两个身背弓箭的异邦人。左丘亭连见这二人也已经收起了兵器,便和颜悦色的冲这二人拱了拱手,随即转向使铁戟的汉子和那用盾牌的人,也都作了一揖。
  特别是那个与自己交手的盾牌男子,左丘亭更是摆足了交好的姿态。他走上前去,伸出双手作势要去扶起对方。那汉子也是个直肠子脾气,见是一场误会,也不做作,拉着左丘亭伸出来的手,一骨碌爬了起来。但他却没有发觉,左丘亭在拉他起身的一瞬间,顺势从那枚盾牌上,拽走了一样什么东西。
  使盾牌的汉子将那盾牌甩到身后挂号,冲着左丘亭咧嘴一下,露出一口黄牙,不住的用略带外乡口音的汉化说道:“鸽下耗功夫!窝佩服你!下次泥来北边,窝轻泥哈酒!”